馳曜輕輕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對方是有預謀的,車禍發生當下,他就逃到機場,拿著提前買好的機票,跑到了東南亞,然後徹底消失.現在案子立為刑事案件,那司機也成為一級通緝犯.”
“阿姨和小橙有沒有受傷?”許晚檸靠在床頭上,緊張地望著馳曜,“兇手一定是衝著我來的,連累阿姨和小橙了,她們會不會怪我?”
聽到這話,馳曜是錐心之痛,皺緊眉頭,目光沉沉地質問:“為什麼覺得會是你的錯?為什麼要擔心別人會不會怪你?”
許晚檸不安:“我…”
馳曜怒了,從未有過的火氣驟然飆升,“許晚檸,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即使兇手是衝著你來的,那也是兇手的錯,你是受害者,你才是傷得最重且最深的那個,不管以前還是現在,不管童年還是成年,你一直都是受害者.”
許晚檸被他的怒火震懾住,連忙點頭.
她現在的情緒平靜下來,好像沒有事情能激起她心裡的波瀾,這種平靜幾乎麻木,感受不到一點波瀾.
她甚至覺得,有沒有馳曜和孩子,都無所謂了.
她還記得剛剛在衛生間裡面,擔心孩子沒了,自己現在太憔悴了,會讓馳曜覺得厭倦,很害怕失去他呢.
才過一會,情緒一下子又跌入谷底.
這種近乎麻木的狀態,讓她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也沒什麼好傷心的.
馳曜冷靜下來,輕聲問:“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餓.”
“困嗎?要不要休息一會?”
“不困.”
馳曜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握住她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揉著,輕嘆一聲,“今天開始,把藥吃回來.”
“什麼藥?”許晚檸疑惑.
“憂鬱症的藥,醫生會重新調整藥方.”
許晚檸不以為然,“為什麼要吃藥?我不是挺好的嗎?我一點事也沒有.”
“孩子沒了,你一點事也沒有?”馳曜眼底盡是憂慮.
“沒就沒了,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我已經看開了,別擔心我.”
馳曜苦笑,眼底泛紅,垂下頭親吻她手背.
雙相情感障礙,兩種極端情緒裡反覆橫跳.
要麼情緒高漲,興奮,易怒,釋懷所有悲傷和煩惱.
要麼低落,悲傷,絕望,對人世間一切都失去興趣.
自殺風險高於普通人三十倍.
他能不擔心嗎?
這時,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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