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東郊,一傢俬人精神病院隱於山林之間,樹木蔥鬱,環境清幽。
一輛黑色賓士沿著彎彎曲曲柏油馬路行駛,最終停在醫院門口。
年輕男人穿著白色體恤黑褲,頭戴黑色棒球帽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熟門熟路走進醫院。
一位穿白大褂醫生從樓梯上下來,溫聲道,“來了。”
男人每次來的時間向來不定,他倒不意外,“現在去看看她?”
傅宴之微微點頭,與醫生穿過過道去往後面的院樓,上了三樓,在一間病房門口窗前駐足。
“這兩天她情況比較穩定,老唸叨著你的名字。”陳醫生告訴他。
傅宴之透過窗戶看著床上坐著的年輕女人,手裡拿著個小青蛙布偶,嘴裡叨叨。
“阿宴最喜歡小青蛙,呱呱呱,阿宴是小青蛙,呱呱呱。”學完叫聲,她自顧自呵呵樂。
傅宴之見狀,唇角勾起,定定看著。
女人察覺到視窗有人影,看過來,見到醫生展顏一笑。
“陳醫生,你在那裡幹嘛?咦,旁邊那人是誰呀?”
陳棲瞧了眼還戴著帽子的傅宴之,回應她,“我過來看看你。”
“那你進來嘛,鬼鬼祟祟偷看,嚇死人的。”
“我這就進來。”陳棲開了門。
傅宴之摘下鴨舌帽放一邊,抬手撥了撥短髮隨醫生進去,笑盈盈,“姐,我來看你了。”
“阿宴。”唐瑤剛剛沒看清他的臉,現在一瞧,笑容燦爛。
傅宴之來到床前坐下,捋捋她凌亂的長髮,“我可聽到你說我是小青蛙了,我像小青蛙?”
說著他把小青蛙布偶比在臉旁給她看,唐瑤呵呵笑,“你就是。”
三年前傅宴之找到她時,她精神已經失常,認不出他,看到他就驚慌尖叫。
後來經過治療情況有點好轉,他經常陪著她,跟她說小時候的事情。
有次窗外傳來青蛙叫,她聽後有了反應,說她弟弟小時候最喜歡學青蛙叫,也因此,她憶起一些兒時的事。
傅宴之原名叫唐宴,兒時家裡人都叫他“阿宴”。
她過好久才接受他是自己的弟弟,但精神病症起起伏伏,不定時發作。
沒發病時,完全就是正常人,可一發病,便會把他當作過去害她的壞人,發瘋。
傅宴之握著她的手,擼起她的衣袖瞧了瞧,上面皆是她發病自.殘的傷痕。
不止這些,全身幾乎都是。
每次他來,唐瑤都很開心,會不知不覺說起兒時之事,說他們父母沒去世時的快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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