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只開一盞暖黃氛圍燈。
姜庭穿著深藍色綢質睡衣背光而立,洗過後的短髮蓬鬆清爽,光線在他側臉斜切一道陰影,令平時清雋溫潤的面容多了分深沉。
“這裡風大,小心著涼。”
鹿情霜心漏跳了一拍,披好披巾莞爾一笑,“謝謝。”
“睡不著?”他與她並肩,鹿情霜點了點頭,目光再投向遠處的江河。
忘了從何時起,兩人的距離變得若即若離,大多數見面都是因為姜柒,姜庭偏頭看她。
“你是不是有心事?工作不順利?還是家裡有事?”
鹿情霜彎唇,“沒有,都挺好的。”
自從在《我是舞者》奪了冠,她的演出越來越多,也上過一些節目,收入越來越多,名氣口碑不錯,都挺好。
唯獨,心總是孤獨,平時她刻意將這面藏起來,她以為藏得挺好,而此時姜庭看見了。
他下意識摸了下她發頂,“有事跟我說,別一個人硬扛。”
事實上,他知道她不會跟他說,鹿情霜隨著他手落下的一刻,身體微微僵住,扯唇淺笑,“好。”
兩人在露臺有一搭沒一搭說了會話,過後她先回去休息,姜庭靜靜注視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晚風帶些涼意,他回身遙望遠處的江面,記憶不期然回到去年她喝醉酒抱著他哭的場景。
那晚他在她公寓照顧她,第二天她醒來看到他在,一張小臉錯愕無措又窘迫羞紅。
那次離開他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當時覺得荒謬,現在想想也還是荒謬。
回到房間關上門,鹿情霜呼了口氣,本能地抬手摸摸被他摸過的腦袋。
暗戀的滋味,是幸福,也是孤獨。
很多時候,鹿情霜覺得自己要能再優秀點就好了,有底氣也就有自信,或許就敢跟他表白心意。
......
入秋後秋意漸濃,早晚涼意重,望煙山莊又一次被金黃的楓葉包圍,山峰白煙嫋嫋,湖水澄澈,幾隻大雁飛去南方。
慕時奕生日到了。
姜柒知道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還是叫文叔把別墅佈置了下,叫來幾位朋友給他過生日。
晚宴當天,姜柒還把慕老爺子慕老夫人一起叫來,知道兩老也想跟孫子過生日。
下午,大家陸續來到山莊,姜柒陪老爺子老夫人聊天。
失憶那會,姜柒與兩老見過面,但那時的姜柒正處於與慕時奕分手又分不了的情況,對兩老態度禮貌卻也隔著層距離,如今好了,皆大歡喜。
吳慧安握著她的手越看越喜歡,姜柒還時不時逗她笑,喜樂融融。
臨太陽下山,慕時奕回來了,黑色賓利平穩停在別墅門口,姜柒在門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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