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新搖搖頭,讓陳媽早點睡,自己端著陸銘時的那份大碗紅豆小圓子上了樓。
顧奕新推開房門,大燈仍然開著,門口落地的大盆植物旺盛地製造著氧氣。
顧奕新眼睛往屋內一掃。
床邊桌子上放著陸銘時常戴的那副金絲邊眼鏡,被子裡探出來一截胳膊,裸露在外面,睡衣袖子也蹭了上去。
本來拿在陸銘時手裡的書,已經掉落在了地上,書頁胡七八糟的捲成一團,書籤也掉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來主人看到了哪一頁了。
顧奕新走過去,先放下裝夜宵的盤子,再把那本書撿起來放回桌子上,順便瞟了一眼書名。
《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
這特麼啥?
陸銘時突然對修摩托車有興趣了?
顧奕新蹲在地上撓撓頭,有點費解。
不過他從來懶得去想跟讀書有關係的任何東西,於是很快把奇怪的書名忘在腦後。
顧奕新抓住這截微涼的手腕,把陸銘時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塞回去。
陸銘時很顯然睡得很淺,一動就睜開了眼睛。
睡過之後的視線有點朦朧不能聚焦,但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於是半夢半醒間的陸銘時,自然地喊了一聲:“老公。”
顧奕新整個人卡了一下。
陸銘時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啥,只是迷迷瞪瞪地說:“早點洗澡睡覺,明天又要早起。”
顧奕新蹲在那好一會兒才回神,慢慢站起來,輕輕答了一聲。
“嗯。”
顧奕新指了指桌上的紅豆小圓子:“陳媽做的夜宵記得吃。”
陸銘時答應了,然後目送著顧奕新走向浴室。
顧奕新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脫衣服,衣服脫下來就隨手丟在了地上。
離浴室門還有幾米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健美的背脊。
陸銘時慢慢吞吞揉了揉眼睛,腦子有點短路,依稀覺得剛剛有哪裡不大對勁,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了。
等他揉清楚了眼睛,就從已經睡暖了的這一頭挪到另外一邊去。
微微有點冰冷的床單磋磨著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胳膊。
陸銘時稍稍瑟縮了一下。
顧奕新在浴室裡待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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