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喬誠摯地看著老闆, 被狠狠瞪了一眼,立刻意識到說錯話,改口道:
“啊呸!一定來得及見崽崽出生的第一面的!”
陸銘時攢了半天的力氣終於斷斷續續說出一句話來:
“你不……是說過……完全……不會……疼的嗎?!”
若是現在這樣也算不疼, 那真疼起來得成什麼樣?
安喬解釋道:“我是說術中不會疼,但是產前的陣痛和產後的傷口痛還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老闆,我要是那麼說,你肯定會心裡緊張,心裡一緊張,恐怕就更容易疼……”
陸銘時心想要是真遇上什麼生命危險,支撐他活下來的信念恐怕得有一半是為了留著命下來抽打安喬這個逗比。
見陸銘時表情不對,安喬趕緊安撫:“老闆,你這個時候還是儘量少說話,說話是非常耗力氣的……
陸銘時吸了口氣,把嘴閉上了。
剛才在家裡等待救護車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疼死過去。
疼到極致的時候開始產生各種幻覺。
陸銘時甚至抽空想了一下,如果成為第一個因為產前陣痛活活被痛死的男人,他將有很大的機率成為醫學研究的物件,死後還能為科學作出卓越的貢獻啥啥的。
陸銘時死魚眼望著車廂頂棚。
好在鎮痛效果很快起效,現在他只感覺著下腹一陣一陣地抽,那是一種奇妙而難以言喻的感覺。
忘記身體的痛感之後,這種奇妙的聯絡便越來越清晰。
再過幾個小時,他便可以見到他的小朋友了嗎?
*
顧奕新說出那句話後,體育場上靜默了一秒鐘,隨即進入了一種狂熱的議論氛圍!
“我工地男模竟然結婚了??”
“愛人這個詞好老式,顧顧不愧是幹部學院畢業!”
“這個愛人是誰呀?是男是女?難道我們的豪門愛情故事終於有了大結局?”
“他這麼著急,該不會是生了重病吧,躺在醫院裡,好可憐呀。”
觀眾們議論紛紛,記者們則是一臉懵逼。
他們是想搞個大新聞,但完全沒想到是這個走向。
現在正主人已經走了,他們的素材,只有一句話,八個字。
“我愛人躺在醫院裡。”
記者們紛紛看著自己的相機,圖片內容非常單一,就是被人們圍攏在中間,神色緊張的顧奕新。
看來今天只能回去看圖說話,各顯神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