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內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唐老闆的呼吸聲，以及街道上傳來的喧囂。
席青靜靜地站在櫃檯外，目光平靜地看著唐老闆堪稱嚴苛的查驗，心中卻並無多少緊張。
足足過了近十分鐘，唐老闆才放下放大鏡，將金紋紫晶髓輕柔地放回絨布上。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真是好久沒見到成色這麼好的金紋紫晶髓了，光華內蘊，能量脈絡清晰純淨，實在難得。”
他抬起頭，看向席青，眼神已經變得十分認真：“小友，這一根你是打算出手？”
“是的。”席青點頭，開門見山：“唐老闆能給個什麼價？”
唐老闆沒有立刻回答，他手指在櫃檯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店鋪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謹慎：“金紋紫晶髓，確實是好東西，市面上通常根據品相，能量純度，尺寸大小，價格浮動很大，一般的，有些雜質或裂痕的，可能六七十萬聯邦幣也能收到，但像小友這根……”
他頓了頓，看著席青，報出一個數字：“品相如此完美，純度至少95%以上，按當前行情，我最多可以出到100萬聯邦幣。”
100萬聯邦幣！
這個數字和席青之前的心理預估下限基本吻合。
但她臉上並未露出任何欣喜，反而微微蹙起了眉頭，露出一絲疑惑和些許不滿。
“100萬？”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帶著點質疑：“唐老闆，我雖然年輕，但也聽過金紋紫晶髓的名頭，據我所知，這玩意兒對於煉製某些特殊藥劑來說，幾乎是決定成敗的關鍵輔材之一，能大大提升藥劑成功率，有時候，一根好的金紋紫晶髓，甚至能挽救價值百萬的珍貴藥材，100萬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過於公道了？”
唐老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搓了搓手，嘆氣道：“哎，小友，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們收材料的難處啊，這金紋紫晶髓好是好，但消耗起來也快，一根品相完好的，滿打滿算，最多也就能用個百來次，到時候它就是一塊廢石頭，我100萬收進來，還得承擔藥劑製作失敗，市場波動，資金積壓的風險，這個價真的不低了。”
他說的部分是實情，金紋紫晶髓確實是消耗品，並非永久性物品。
但這顯然不是他開出100萬這個相對保守價格的理由。
席青沒有被他這套說辭唬住。
她沉默了一會，目光在那根紫金晶髓上停留片刻，然後緩緩伸手，作勢要將絨布重新蓋上，收回晶髓。
同時，她語氣平淡道：“既然唐老闆覺得風險這麼大，那這筆生意就算了，這根晶髓，我再去找找別的識貨的買家問問看，打擾了。”
“且慢！”
眼看席青真的要把晶髓拿走，唐老闆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虛攔了一下，臉上那副為難的表情瞬間破功，換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
“小友莫急，萬事好商量嘛！”
他連忙說道，語氣誠懇了不少：“實不相瞞，老唐我確實是真心想要這根金紋紫晶髓，不瞞你說，我手頭原本有一根用了好些年的，如今能量已經接近枯竭，都出現裂紋了，沒了它，我手頭幾個壓箱底的配方，成功率起碼要掉三四成，浪費的材料錢都不止這個數。”
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緊緊盯著席青的眼睛，斬釘截鐵道：“這樣，120萬聯邦幣！這根晶髓，我出120萬，這真的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了，再高，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小友，你看我老唐也是誠心急需，能不能成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