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端上來的時候，米粒煮得有點過了，軟爛得不成形，但熱氣騰騰的，白茫茫的霧氣往上升。
紀晚棠把碗推到她面前，又端出小菜，擺滿了半張桌子。
“先吃，別餓著了。”
她坐在對面，手肘撐在桌上，託著腮看她。
席青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米粒糊成一團，說不上多好吃，但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裡，連精神力的起伏都跟著平和了幾分。
“好吃，你也吃呀。”
紀晚棠點點頭，笑得眼睛彎起來，九尾靈狐跳上她膝蓋，九條尾巴晃了晃。
小赤從席青懷裡跳上桌，蹲在碗邊，仰著小腦袋看她吃。
她們吃了一會兒，樓上開始有動靜了。
先是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拖鞋踩樓梯的聲音。
王崢從樓梯口探出頭來，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誰大清早的在廚房叮叮噹噹的搞什麼……”
話說到一半，看到席青端著碗坐在桌邊，整個人頓住了。
“席青？你醒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湊到桌邊，上下打量她，“你沒事吧？”
席青還沒來得及回答，霍雲霆也出來了，他手裡拿著一瓶水，靠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
他目光掃過席青，停了一瞬，眉頭微松：“氣色還行。”
說完慢悠悠走下來，坐在王崢旁邊。
周野和柳絮跟在霍雲霆後面下來，暗夜巨熊蹲在周野肩上，兩隻小爪子揉著眼睛。
他看到席青，愣了一下，笑道：“醒了就好。”
他把暗夜巨熊從肩上放下來，暗夜巨熊跳到桌上，湊到小赤面前聞了聞，被小赤一爪子拍開，兩隻小的在桌上鬧成一團。
柳絮在席青旁邊坐下，看了眼桌上的白粥，輕輕說了一句：“臉色還有點白，多喝點粥。”
江寒最後一個下來，雷翼天龍趴在他肩頭，還閉著眼睛。
他看了席青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席青也點了點頭。
有些東西，不必多說，彼此都懂。
“喏，鍋裡還有粥，我煮了很多，要喝的就盛。”紀晚棠一邊喝粥，一邊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鍋。
蘇合起身：“我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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