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成宣佈課程結束,講堂內的學員們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離去。一些人面色蒼白,顯然還沉浸在那晦澀難解的神名餘韻之中;而另一些人則神色恍惚,似乎已經遺忘了方才的一切。
陳術靜坐片刻,緩緩起身。
他的神念深處,三十六道正神名諱如星辰般懸照,每一道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輝——或熾烈如日,或幽邃如夜,或厚重如山,或縹緲如霧。
這些名諱並非強行烙印,而是如溪流入海般自然融入他的神祠之中,彷彿它們本就該在此處。
“術哥,走嗎?”千里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陳術點頭,神色如常。
兩人隨著人流離開講堂,山間的風迎面吹來,帶著松脂與泥土的氣息。千里行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陳術卻只是偶爾應聲。
他的心神仍沉在神祠之內。
那些名諱並非靜止不動,而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如星辰輪轉,自有其軌跡。
尤其是【日巡神】與【夜遊神】的名諱,光芒最為熾盛,彷彿與他體內的某種力量隱隱呼應。
“看來……我的‘監察’權柄,與這兩位正神有些淵源。”
陳術若有所思。
他雖未真正與這些正神締結契約,但名諱本身便是一種橋樑。
若在危急時刻吟誦,或許真能借得一絲神力。
不過,姜成也說過——
“一年內至多呼喚一次。”
這絕非虛言。
正神之力浩瀚無邊,尋常神師若貿然借取,輕則神魂震盪,重則肉身崩解。
不過對於陳術來說,名諱卻是相當於是加了好友,想來是沒有這種所謂限制。
但他倒是也沒有貿然與諸位締結聯絡,自己身軀之中有太多的秘密,待到之後倒也無妨。
說起來。
學府之中所記載的這三十六道名諱,卻都不是什麼高位神靈,所掌握的司職,多數都是與凡俗生活相關的一類,屬於名聲不顯,但香火還算旺盛的存在。
命運神國畢竟是至高司職神國,就算是被打碎了,其中也蘊含著太多的隱秘,陳術猜測,其所記載的神靈名諱,恐怕不止這三十六尊神靈名諱。
只不過是這三十六尊神靈,相對來說要溫和一些,所以才是用來直接傳授與新學員。
只是這也是學府的隱秘所在,未達到一定的境界之前,恐怕無人會知曉此事。
……
講堂外,山風拂過,捲起幾片枯葉。
姜成站在石臺邊緣,墨鏡反射著冷光,目光遙遙望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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