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壞事總是成堆而來,宋青南都未從顧聲遠那事的陰影中走出來,便又得知了個更糟糕的壞訊息。
那天舅媽給她打了電話,宋青南那時候在上課沒法接,只能掛掉發了個訊息給舅媽。
哪想著第二個電話又緊接著打了過來。
這在平常是極難出現的情況,舅媽似乎有很著急的事。
今天宋青南坐得後面,她跟曹雙她們說了一聲便以上廁所為藉口,彎著腰從後門跑了出去。
在電話震動的最後一秒,宋青南接上了電話,“舅媽,怎麼了?”
隨即舅媽說出了一番話,瞬間讓宋青南感覺到層層黑雲籠罩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她弟弟白血病又復發了,而且很嚴重。
宋青南這幾天本就沒休息好,聽到這訊息後兩耳出現了巨大的耳鳴聲,她捂著耳朵緊閉著眼緩了好久才逐漸聽見了外界的聲音。
她本來這幾日就因為淋雨反覆低燒了幾天,此刻更是胸悶得厲害,她捂著話筒,止不住地咳到乾嘔。
宋青南手腳都有些無力,“我……我馬上回來。”
她著急地往宿舍跑,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拿了身份證就往高鐵站走。
此刻已經沒了直達的飛機,宋青南買了最快那一班到淮州的高鐵,在路上也要花費將近四個小時。
她軟著腿好不容易上了高鐵,一路上連手機都沒心情看,手胡亂絞著衣服,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裡只期盼車快點再快點。
宋青南到淮州已經將近下午五點,她打了車就飛快往市中心醫院趕,在病房外她看見了坐在手術室門口一臉頹廢的舅舅。
她弟弟宋延年此刻在裡頭做著腰椎穿刺和化療。
宋青南喘著粗氣,腦子已然懵得厲害,太陽穴隱隱地在泛疼,她甩了甩腦袋,儘量保持清醒地走到了宋哲良的面前啞聲問道,“阿年…怎麼樣了。”
“還在化療,南南你也別擔心,趕了那麼久的車了,先坐一會兒,情況……沒你想得那麼糟。”宋哲良此時還在安慰她,讓她平復下心情。
等到宋延年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六點,舅媽此時也安頓完家裡的小女兒過來了,醫生微皺著眉頭,看他那表情,阿年的病情似乎不容樂觀,對著他們道,“宋延年的家屬跟我過來一下。”
宋青南也想跟過去的,瞬間站起來那下,天旋地轉,全世界都好似在浮動。
宋哲良看出了她似乎有些不舒服,以為是舟車勞頓沒好好休息導致的,便沒讓她去,他讓宋青南先去病房看著宋延年,“我和你舅媽去就好了,你把阿年照顧好,他醒來見不到人該難受了。”
說罷就將宋青南往病房的方向推著走。
宋青南只得聽著他的話,跟著宋延年被推著的病床回了病房。
此時宋延年累得已然睡著了,宋青南看著弟弟那又變得透光的頭頂,眼底裡盡是心疼。
他明明才九歲,老天怎麼忍心讓這麼小的孩子經歷了痛苦,好不容易獲得了些生的希望後又要剝奪呢。
明明治療完還不到一年,明明他們阿年好不容易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了,怎麼又成這樣了……
宋青南看著宋延年白得透明的小臉,淚根本止不住地要落下,直到聽見床上傳來了宋延年微弱的呼喊,“姐姐,你回來看阿年了嗎?”
宋青南偏過頭將眼角的淚盡數擦去,她不想讓宋延年看到她難受的模樣,深吸了幾口氣後,轉回頭看向宋延年時一副笑顏燦爛的模樣,她笑著摸了摸宋延年的小臉道,“是呀,姐姐想阿年了就回來看阿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