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峙問她,“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宋青南想到宋延年昨夜睡著時沒有什麼安全感地緊抱著她的手臂,大概是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嘴裡一直念著,“不要打,不要打,姐姐快跑……”
到了後面又說了句很矛盾的話,“姐姐不要走……阿年…阿年很乖……”
她就那樣聽著心像是被一隻大掌緊緊捏著喘不上氣。
那天宋青南剛回來,外婆問她待多久,宋青南迴答了“五天”之後,越接近這五天的末尾宋延年便越黏著她,每天都在問,“姐姐能不能多陪阿年幾天。”
“能不能再遲幾天回去,我弟弟現在很需要我……”宋青南跟謝峙商量著。
“宋青南。”謝峙什麼話都沒說,僅是喊了她的名字,他的嗓音像是浸潤在冬夜裡的冷泉,激得她心頭一顫。
他在警告她。
宋青南硬著頭皮還想掙扎,卻聽見外婆在身後喊了她一聲,她捂著聽筒應了聲。
外婆指了指手裡的保溫桶,“阿南你好了嗎?阿年一直嚷嚷著要你陪,你過去顧著他一下,我剛好去打飯。”
“那您先去吧,我就過去。”宋青南答道。
外婆離開後,她拿起手機卻發現電話已經被掛了,就在她應外婆的時候,似乎是宋青南按到聽筒結束通話的。
宋青南想回撥過去,按鍵時卻停下了,外頭的護士在喊,“41號床家屬呢,41號床!”
宋青南聽著心一顫,以為是阿年出了什麼事,跑過去才發現是宋延年將杯子打碎了惹了不小的動靜,護士還在一旁數落著她,“小朋友肯定要大人看護著啊,你們怎麼回事,讓他一個人在這兒,磕到碰到出現什麼危險情況怎麼辦……”
宋青南忙道歉,收拾那殘局。
待護士走後,宋延年有些抱歉地看著宋青南,“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喝水。”
宋青南瞧見他正在抖著的手,知道那是治療留下的後遺症,有些心酸地握著宋延年的手,“阿年不用道歉,是姐姐的錯,讓你一個人在這兒……”
謝峙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此時周遭已然是風雨欲來的氣勢。
房間裡的氣壓已然是降到了極點,衛助站在一側甚至連氣都快不敢喘了,儘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謝峙將手上的手串取下,在手裡不緊不慢地轉著,衛助聽著那“叮叮”的細微響聲心中已然緊張到了極點。
“你叫陸緹提醒她的吧。”謝峙背對著他道,語氣沒什麼波瀾,聽不出喜怒才最讓人害怕。
衛助這幾天瞧見謝峙常常盯著手機看,一眼就明白老闆在等宋小姐的訊息,便自作主張和陸緹通了氣。
那些東西是謝峙本來就要送的,但那話卻不是謝峙叫陸緹去提醒的。
衛助將頭壓得有些低,“是我自作主張了。”
“叫人備車,去淮州。”
就這樣宋青南到了晚上才將謝峙想起,主動給他發了訊息解釋下午的情況卻久久未得到回覆。
宋青南不知道有一場風雨即將降臨在淮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