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滿身傷痕的身體跑到了附近小賣部的奶奶那兒尋求幫助。
宋慧玲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見到了那縮在小賣部角落,下身簡單套了件小賣部奶奶的棉褲的宋青南,宋慧玲崩潰了,她讓宋延年留下護著宋青南。
宋慧玲跑回了家裡,
那個男人死在了那些酒瓶渣子裡。
宋青南最後見到母親的一面,便是她滿身血跡,渾身顫抖地坐在那兒,她的臉上是乾涸的淚痕,“阿南快走,阿南快走。”
這是母親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些年宋青南一直都在怪自己,她母親和舅舅是知曉的,為了讓宋青南走出陰影,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他們這才不讓宋青南頻頻去監獄裡探視。
去一次過往的痛苦便要再回憶一次,宋慧玲當初那樣做是為了保護女兒,讓她解脫的,不是要她一輩子都活在那回憶的陰影之下。
昨日的陰雨再怎麼壓抑難捱都由她這個母親為她擋下,宋慧玲要做的就是推著女兒去尋第二天的太陽。
宋青南不明白那片老房子到如今為何還未被拆除,明明淮州這幾年片片都在規劃改造,那老房區附近聳立著不知道多少高樓,偏偏就是那一片還留到現在。
嶄新的高樓下那片破舊瓦頂異常顯眼。
那片樓房拆不掉,那些記憶也散不去。
那個夜晚的溼冷似乎透過了時間滲到了宋青南的骨子裡,宋青南有些不敢再看了,轉回身就發現謝峙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看了多久。
謝峙瞧見了宋青南臉上連她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溼痕,他將肩上的那溼毛巾甩開,將宋青南錮在了懷裡,“等了這麼久了,給我抱一會兒。”
他身上的水漬未擦乾,不少蹭到了宋青南的臉上,謝峙塌下身子懶靠在搖椅上面對著宋青南時,她臉上掛了不少的水漬,其中還包含著從她眼中溢位的溼潤。
謝峙用著手將宋青南臉上的溼痕輕輕擦去,輕輕捻著指間的溼潤道,“這樣溼。”
宋青南解釋說,“我剛剛沾了你身上的水。”
她不願袒露她的脆弱。
“嗯,是水。”謝峙順著她道。
他也沒想揭開她的傷疤。
那天夜裡謝峙沒有做任何事,他還是給了宋青南喘息的時間。
他說,“宋青南,回了京市就該給我了。”
宋青南的身體以及心情狀態都還不是特別好,這會兒做起來體驗感肯定沒有那麼好,這事上他希望宋青南也能感受到歡愉。
那又是什麼時候回京市呢…
宋青南從謝峙的懷裡微微揚起腦袋想問。
她想再說說看能不能再遲個一兩天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