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南在的時候,他們最常坐的就是這輛車,那時候想的是車子寬敞做些事也方便,而且隔音擋板那些裝置都比較好。
後來兩人的回憶也存了最多在這車子裡。
她走後,謝峙出門最常坐的依舊是這車,目光觸及哪哪都能想起她的身影,那會兒感覺這車裡還留著宋青南身上的味道似的。
在謝家掌權快二十年,遭遇的暗害意外數不勝數,車子本來是到時間就要換一批,出門的時候要常常換著車子開。
那會兒也就是太偏愛這輛車,才給了謝惟賢可乘之機。
也怪他自己輕心了。
宋青南主動攀上謝峙的身子去抱他,她問他,“那時候怕不怕?”
謝峙聽到這問題時先是一愣,她的這個問題很新奇,從他十五歲從槍林彈雨再到商場爭鋒,好像再沒有人問過他怕不怕。
他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她,“過了怕的時候了,早就習慣了。”
謝峙很久沒有感覺到那種害怕的情緒了,他也忘了害怕是什麼樣的感受了。
“不怕死嗎……”宋青南有些心疼地將他攬得更緊了些喃喃出聲道。
謝峙這樣的淡然,不知是受了多少苦換來的。
謝峙感覺到了從宋青南身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溫度,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自己的懷裡,有些迷戀地蹭了蹭宋青南的髮絲,“以前不怕。”
“現在有你,就怕了。”
怕死了,就見不到她了。
“宋青南,有你我就惜命了。”謝峙道。
宋青南將臉埋在謝峙懷裡,即便是不想把氣氛弄得那麼傷感,也還是沒忍住哭了。
謝峙撫著宋青南的脊背在哄她,最後只聽著宋青南帶著鼻音哼著道,“謝峙,你要一直陪著我,在我身邊好好活著。”
“好。”謝峙答應道。
因為宋青南哭過的緣故,他們在車子待到她眼睛消腫了才上去,所以比約定的時間遲到了要半小時。
謝峙向來是個極守時,這在他這兒可是不常見。
江肆倒是不急,慢慢地挖著蛋糕哄著江早。
李兆業卻是個急性子,那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前面不是說車到樓下了嗎?這麼久了還不來,不會是在停車場,還是哪兒來了場什麼激情動作戲吧。”
“再愛也不至於這麼飢渴吧……”
李兆業上回在港城其實就見過宋青南,李家在港城和京市都算得上大戶,他祖上就是在港城起的家,到他爺爺這代才來的京市。
上回就是因為他好不容易回的港城,攢的局將謝峙一起叫上的。
李兆業老婆黎情聽了這話本來是想叫他嘴巴收斂一些,但沒等她開口,江肆就飛了一根筷子到李兆業頭上,“有小孩在,少不著調。”
今天大家聚會都沒帶孩子,李兆業左瞧瞧右看看,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江早的肚子上,“你神經吧,你家閨女都還沒出生,隔著肚皮能聽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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