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春夜》第114章 發布會(1)

作者:明圈·9個月前

宋青南和謝峙的訊息是在十月末公佈的,何家廣發請帖,將在十二月份宴請賓客,他們聯絡了媒體大肆報道。

一時間港城媒體都爭先搶著猜測宋青南的身份。

港城的新聞標題向來都是顯眼又毒舌,大媒體都不會敢去惹何家,標題起的倒是和善些,那些小媒體為了搶番,那標題不是“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豪門何家孫媳婦竟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就是“現實版灰姑娘上演,富家子弟鍾愛清純女大”,還有個報社出版的標題更讓人噁心,“借子上位?普通女學生憑身上位”。

在外界看來,兩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大,潛在就認為一定是宋青南使了什麼手段才上位的。

何家並沒有出手管,他們此刻需要這些媒體將謝峙和宋青南訂婚的這訊息炒熱。

宋青南也不過將那些新聞當作玩笑話看看,她知道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浪花,後頭還有更過分的巨浪在等著她,宋青南能做的就僅是儘量減輕自己的負擔乘著那小船慢慢飄在這海面之上,只要她做好了準備,任再大的浪潮都拍不散她。

她其實都猜到了謝家會拿什麼出來說事。

不過就是她那糟糕透了的原生家庭,不過就是她那難回憶的噩夢,她甚至猜到了林家肯定會出來橫插一腳。

但這些不過是在港城劇烈發酵,散不到內地新聞去。

在臨近宋青南畢業典禮的那幾天,港城新聞炸了開來,大家都還沒在宋青南這個灰姑娘身上吃完瓜,又來了更大的料,是港城一家敗落的新聞社發出的新聞,那標題上寫著“港城灰姑娘有多亂,家庭亂倫?陷害母親坐牢?”

宋青南是做好心理準備的,但瞧見那新聞標題還是深深被刺痛了,她捏著拳盯了那標題許久,媒體信口開河,為搏眼球的一句玩笑話卻是狠狠撕開了了宋青南花了六年好不容易縫補起來要癒合的傷口。

她深深喘了口氣,點開了那篇新聞,她瞧見了一大段胡編亂造的文字,通篇都是講宋青南十六歲故意假扮母親勾引醉酒父親,又撒謊對母親說父親故意侵犯她,導致母親崩潰錯手將父親殺死,家破人亡。

那段文字其實很好辯解,只要拿出當年的法律文書,亦或者上網去查當年的宣判的檔案,馬上就能澄清,而且林淼本身就劣跡斑斑,再拿出他那些嫖娼,偷竊,打架的行為證據,那他更是沒法逃。

但這文字最痛擊宋青南的一個點,就是清白,她當年並沒有去做那方面的身體調查,因為沒有做到捺步,幾乎是強行脫光上衣時,宋青南就找到了時機逃出去,最後宋青南也僅是處理了腿傷和其他瘀傷。

那時候她正處於驚恐的階段,為了不繼續刺激宋青南,家裡沒有讓她做那方面的調查。

法律最後的判決也是因為宋慧琳對於林淼的反擊屬於侵害結束一段時間後的反擊,因此在結合了種種之後被定義為故意殺人罪,但是法院並沒有對這個侵害是既遂還是未遂做出判決,林淼的律師沒有去往這個點辯,是因為他了解林淼的背景後,覺得這方面佔不到優勢,就沒有提出要驗,而且是林淼的律師主動提出保護未成年心理健康,讓雙方都不要在這方面做計較。

而宋慧琳的律師也同意不辯這個點,首先是由於宋青南當時出現了強烈的應激反應,甚至是因高度緊張導致的呼吸中毒,再者這個侵犯既遂或者未遂這個點訴的話,對宋慧琳根本沒有多大的優勢,宋慧琳是在侵犯發生一段時間後回的家與林淼毆鬥出現的意外,若是侵犯既遂證實反倒是會證實宋慧琳的主觀故意殺人的事實。

所以在當年的法律判決也僅是說了在侵犯結束後,宋青南逃出,對於侵犯既遂和未遂沒有說明。

這則新聞則是花了大半部分去寫宋青南的不清白,不乾淨,將一個女人的名節放在最前頭,那話說得很難聽,什麼十六歲就勾引父親沒了女人最寶貴的東西。

喻黛青那會兒坐在宋青南的身邊,看著也是惱火,“真是腦袋長在腳上,什麼年代了還能在港城聽到這在老祖宗時期才有的說法。”

“那薄薄的一層,不懂他在寶貴什麼,女人最寶貴的是時間,是青春,是事業。”

“怎麼,沒了那層東西就不能被人愛了?那他媽不是破了那層東西才生的他,這種腦袋長在腳上的人他媽真應該早將他在子宮裡滅掉,生出來也是汙染空氣。”

喻黛青冷著臉那張嘴的攻擊力絲毫不弱於何家祖母,宋青南本來心情沉悶得很,聽著喻黛青將那人罵了個底朝天,一下爽快不少。

她平常很少罵人,總覺得說髒話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但這會兒宋青南真覺得髒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語言,對待爛人用普通語言是沒用的,越髒的話越能匹配上那些人骯髒的心靈。

那條新聞將宋青南又推向了熱點,那兩天港城人最常議論的話題便是何家和宋青南。

在那條新聞發出來的第三天,何家替宋青南召開了釋出會,專門對於這件事做一個澄清。

宋青南並沒有叫任何人陪她坐在臺上,僅是一個人坐在臺子的中央,儘管她對於那則新聞依舊是耿耿於懷,心裡堵著口氣,甚至說那則新聞將往事重提,十六歲到十八歲的那份痛苦,她在這幾天又經歷的一回,沒有那時候那麼喘不過氣,卻也是像夢魘一般,想起就會驚醒。

但這事總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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