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徹底驅散了青石街的陰霾,將石板路面鍍上一層淺金。昨日的衝突與騷亂彷彿被這嶄新的陽光沖刷乾淨,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街坊們開門灑掃,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街尾左記商行的方向,又悄悄落在重新開張的“百草居”上,眼神複雜。
關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布衣,背後的傷勢在系統修復下已然痊癒,連疤痕都未留下,只有新生的皮膚略顯粉嫩。
他體內靈力充盈,帶著幽冥寒意的氣息更加凝練渾厚,隱隱觸及了引氣境中期的門檻。
肩頭的小黑眼神銳利,羽毛烏黑亮澤,一階上位的氣息雖刻意收斂,但那份屬於噬界冥鴉的冰冷威儀,依舊讓偶爾路過的低階妖獸坐騎躁動不安。
他如常地開啟店門,清掃櫃檯,整理藥材。動作不疾不徐,神色平靜,彷彿昨日那場衝突從未發生。
只有當他目光掃過牆角地面那片不易察覺的陰影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寒芒——冥毒妖藤小藤的本體核心,正悄然潛伏在那裡,與陰影融為一體,如同最耐心的獵手。
臨近午時,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幾個相熟的山民壯著膽子,將新採的藥材送到百草居,關夏依舊按以往的價格結算,分文不少。
山民們千恩萬謝地離開,臉上的憂色散去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與青石街格格不入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踱進了百草居。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甚至有些地方打著同色補丁的藍色文士長衫,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隨意挽起,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額前,顯得有幾分落拓不羈。
他面容算得上清秀,但眉眼間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神氣,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上揚,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膀上站著一隻…猴子?
那猴子體型小巧,不過巴掌大小,通體覆蓋著銀灰色的柔軟短毛,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靈動異常。
它尾巴奇長,末端有一小撮醒目的赤紅色絨毛,此刻正靈活地纏繞在青年的手指上,自己則抓耳撓腮,好奇地打量著店鋪裡的瓶瓶罐罐。
這一人一猴的組合,既不像來採購的客商,也不像關家或左家的人,更與那些粗豪的山民獵戶迥異。
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那青年看起來就像個窮酸落魄、四處遊學的書生,但那猴子卻又靈性得過分。
關夏心中微凜,面上卻不露聲色,放下手中的藥材,客氣地問道:“這位客官,需要些什麼?”
那藍衫青年沒立刻回答,目光在貨架上那些普通藥材上隨意掃過,又落在牆角幾塊灰撲撲的礦石邊料上,最後,他的視線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關夏肩頭的小黑,以及牆角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
他的目光在小黑身上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一瞬,那懶洋洋的眼神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隨便看看,隨便看看。”青年擺了擺手,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他踱到櫃檯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檯面,目光落在關夏臉上,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小哥就是這家店的掌櫃?年紀輕輕,不錯嘛。”
“混口飯吃。”關夏應對得滴水不漏,心中警惕更甚。這人看似隨意,但那眼神太過通透,彷彿能看穿很多東西。
“混口飯吃?”青年輕笑一聲,肩膀上的小猴子也跟著“吱吱”叫了兩聲,似乎在附和。“能在左家虎視眈眈之下,把這青石街的鋪子穩穩開著,可不是簡單混口飯吃就能做到的。”
他話裡有話,關夏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茬。
青年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我姓譚,單名一個‘語’字,遊學至此。”
他指了指肩頭的小猴子,“這是‘火尾’,我的夥伴。”
火尾猴?關夏心中一動,這是一種頗為稀有的靈猴,雖不擅戰鬥,但天生對靈氣波動和各類天材地寶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力,是尋蹤覓寶的絕佳助手。這譚語,果然不是普通人。
“原來是譚先生。”關夏拱手,“不知譚先生需要些什麼?本店雖小,藥材礦石倒也齊全。”
”。思意點有,人個這你看是倒我。樣那就也,嘛石礦材藥“:道地洋洋懶,上夏關在格定後最,鋪店過掃次再目,下了語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