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龍慘叫一聲,動作瞬間僵直,手中符籙掉落在地。那符籙上刻畫著扭曲的符文,散發出一股陰邪汙穢的氣息,絕非關家所有!
不等其他人動手,數根冥毒妖藤如同靈蛇般竄出,瞬間將關龍、關虎、關林三人捆得結結實實,冥毒侵入,讓他們渾身痠軟,連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局勢瞬間被控制。
關宏快步上前,撿起那枚黑色符籙,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這是…陰傀宗的‘腐心蝕魄符’!”
陰傀宗!
這個名字讓所有關家子弟倒吸一口涼氣。左家的威脅尚且擺在明面,而陰傀宗這種邪道宗門的介入,意味著事情遠比想象中更復雜、更兇險!
“說!是誰指使你們的?是不是關宏?!”關宏猛地看向被捆縛的三人,咬牙切齒地問道,他下意識地還是將矛頭指向了與他有怨的關宏。
關龍面如死灰,閉口不言。關虎卻承受不住壓力,哭喊道:“是…是左家!左鋒許諾我們,只要在會武中製造混亂,特別是找機會除掉關夏和…和隊長你,事後就給我們築基丹,並庇護我們離開關家!”
左鋒!
竟然真的是左家!而且目標明確,既要除掉關夏這個變數,也要剪除關宏這個明面上的隊長!
關宏身體晃了晃,臉上血色盡失。他一直視關夏為最大的對手和障礙,卻沒想到,在外人眼中,他和關夏一樣,都是必須清除的目標。這種認知上的衝擊,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關夏對此並不意外,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左家是如何與你們聯絡的?在墜鷹澗內,他們如何確保你們能準確找到我們,並在關鍵時刻出手?”
關虎茫然地搖頭:“不…不知道。進入墜鷹澗前,關龍只告訴我們,進入後儘量留下特定標記,自然會有人接應並下達指令…”
關夏目光微凝,看向那枚黑色的腐心蝕魄符。是了,陰傀宗擅長操縱魂魄、煉製陰屍,對於追蹤、傳遞訊息必然有獨特手段。這枚符籙,恐怕不僅是殺人利器,也是定位和通訊的工具。
他走到關龍面前,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你們留下的標記,是什麼?”
關龍緊閉雙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關夏也不生氣,只是伸出食指,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火苗悄然跳躍了一下,散發出一種純淨、溫暖,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
那縷氣息觸及關龍身體的瞬間,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他體內的陰傀宗禁制在這縷“薪火”氣息的刺激下,竟然開始劇烈波動,帶來靈魂撕裂般的痛苦!
“是…是泣血石粉…混合了我們的血液…灑在行進路徑的岩石縫隙…”關龍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源自靈魂層面的剋制與壓迫,嘶啞著交代了出來。
眾人恍然,難怪左家能如此精準地設下埋伏並派出內鬼襲擊!
關夏站起身,指尖火苗隱去。他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關宏,以及周圍驚魂未定的關家子弟。
“隊長,內鬼已除,但行蹤也已暴露。左家與陰傀宗勾結,此地不宜久留。”關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關宏看著關夏,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憤怒、後怕、羞愧,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感激。剛才若非關夏出手,他早已命喪黃泉。而關夏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實力、洞察力以及處理危機的手段,都遠非他能及。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維護隊長尊嚴的話,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他頹然地揮了揮手,聲音沙啞:“…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我們…立刻轉移!”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質疑關夏的判斷。倖存下來的關家子弟們默默地行動起來,看向關夏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依賴。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在遠處濃霧籠罩的一處峭壁裂隙中,一雙毫無感情、如同深淵般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窪地中發生的一切。那目光掃過關夏時,微微停頓,閃過一絲貪婪與忌憚交織的幽光,隨即悄無聲息地隱沒於黑暗之中。
真正的獵手,始終潛伏在暗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