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並非系統的提示音,而是一種…彷彿某種沉睡之物被外界激烈衝突和濃郁負面情緒所引動,產生的細微共鳴!
這共鳴一閃即逝,快得讓關夏以為是錯覺。
但緊接著,他感覺貼身收藏的那片來自銀面邪修的、記載著“邪骨秘藏”的暗灰色骨片,竟然微微發熱了一下!
幾乎與此同時,端坐於客位、一直作壁上觀、面帶和煦微笑的趙明遠,其寬大的袖袍之中,一枚佩戴在手腕上的、毫不起眼的古樸木質手串,其中一顆刻著細微火焰紋路的珠子,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紅光,溫度悄然升高了一絲。
趙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閃電,不再是之前的溫和審視,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和探究,死死地盯住了場中的關夏!
那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身體,看清他靈魂深處隱藏的一切!
這突兀的變化,雖然極其細微,但在場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如何察覺不到?
關震嶽、關鐵鷹、關松等人眉頭微蹙,看向趙明遠,又看向關夏,眼中充滿了疑惑。
左文淵也暫時壓下了怒火,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詭異的場面。
關夏更是心頭巨震!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趙明遠那驟然變化的目光!那目光中蘊含的意味,絕非簡單的好奇或審視,更像是一種…發現了同類?
或者說,發現了某種至關重要之物的激動與確認!
怎麼回事?這趙家長老為何突然對我產生如此大的反應?是因為那骨片?還是因為剛才腦海中那奇怪的嗡鳴?
大殿內的氣氛,因為趙明遠這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異常關注,變得更加詭異和複雜起來。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即將被打破之際——
“呵呵…”
趙明遠忽然笑了起來,打破了沉默。他臉上的震驚之色迅速斂去,重新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他輕輕摩挲著袖中那枚恢復正常的木珠,目光落在關夏身上,語氣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讚歎:
“關族長,貴家族當真是人傑地靈,英才輩出啊。這位關夏小友,心性沉穩,臨危不懼,更難得的是…呵呵,福緣深厚,未來不可限量啊。”
他這話聽起來是誇讚,卻讓關震嶽等人心中更加警惕。左文淵更是臉色陰沉,不明白趙明遠為何突然轉向誇讚起關家的對頭來了。
關夏心中警鈴大作。這趙明遠,絕對發現了什麼!而且很可能與他腦海中那奇怪的共鳴以及那邪骨秘藏有關!
趙明遠彷彿沒有看到眾人各異的神色,繼續微笑道:“關於青石街的誤會,依老夫看,不過是年輕氣盛,些許摩擦罷了。左長老,關族長,何必為此大動干戈,傷了和氣?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他話鋒一轉,竟開始做起和事佬,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左文淵臉色變幻,顯然極不甘心,但趙明遠的態度轉變,讓他不得不重新權衡。
關震嶽目光深邃,看了趙明遠一眼,又看了看神色平靜但眼神警惕的關夏,沉聲道:“趙長老所言,不無道理。左家若無確鑿證據,僅憑臆測便欲定我關家子弟之罪,恐怕難以服眾。此事,暫且擱置。當務之急,是應對可能來自陰傀宗等外部的威脅。”
他順勢將話題引開,既維護了關夏,也給了左家一個臺階。
左文淵冷哼一聲,雖未再糾纏關夏,但眼中的怨毒絲毫不減。
他知道,今日有關夏在場,又有趙明遠這莫名其妙的攪局,想借此發難恐怕難以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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