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尾貂本就靈智不低,又因之前主人被小黑嚇破膽而心存怨懟,此刻得到指令,竟猛地從桌下竄出!它並未直接攻擊關夏或小黑,而是張口噴出一道極其凝練、顏色近乎透明的細小火焰!這火焰目標並非實體,而是帶著一股灼熱刺痛感,直襲關夏的眉心——竟是直接攻擊靈魂的陰毒手段!
這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誰都沒想到左青竟敢在趙明遠的宴會上公然動手!
關宏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趙明遠則瞳孔微縮,似乎想阻止,卻又慢了一瞬。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靈魂攻擊,關夏只覺得眉心一燙,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針扎來!若是之前,他或許會心神震盪,甚至受創。但此刻,他丹田內那點暗金火星彷彿受到了挑釁,猛地一跳!
一股溫和卻帶著不容侵犯威嚴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瞬間遍佈全身,尤其匯聚於眉心識海!
那縷透明的靈魂火焰撞上這層無形的暖流屏障,如同冰雪遇烈陽,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嗤”的一聲,瞬間湮滅,消散於無形!
關夏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只是眉心的灼熱感瞬間消失。
“吱——!”
反而是那發動攻擊的火尾貂,如同被無形的火焰反噬,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尖叫,猛地蜷縮倒地,渾身抽搐,口鼻溢位鮮血,眼神渙散,顯然靈魂受到了重創!
“火尾!”左青臉色劇變,又驚又怒地看向關夏,“你…你用了什麼邪術?!”
關夏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刀,掃過左青,又看向臉色陰沉的關宏,最後落在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的趙明遠身上。
“左青。”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管好你的畜生。若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替你剁了它。”
他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那火尾貂的靈魂攻擊被莫名湮滅並反噬,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關夏身上,擁有著遠超他們想象的、守護靈魂的底牌!
水榭內一片死寂。
絲竹聲早已停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交鋒和結果驚呆了。
關宏看著倒地抽搐的火尾貂,又看看神色冰冷、氣息淵深的關夏,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心中充滿了不甘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趙明遠深深地看著關夏,臉上那慣常的笑容終於緩緩收斂。他眼中光芒閃爍,震驚、疑惑、貪婪、忌憚…種種情緒交織。他看得分明,關夏剛才並未動用任何靈力或契約獸的力量,那湮滅靈魂攻擊的力量,純粹源自其自身靈魂本源!而且那股氣息……溫暖、古老、帶著淨滅與審判之意,與他感應到的“薪火”波動同源,卻更加凝實!
此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夠了。”趙明遠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左青,帶你那不知分寸的靈獸下去療傷。今日之宴,到此為止。”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關夏身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長地道:“年輕氣盛是好事,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力量,不是你們現在能夠觸碰和理解的。好自為之。”
說罷,他拂袖轉身,率先離開了水榭。
宴席不歡而散。
關夏看著趙明遠離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左青和關宏,心中毫無波瀾。
他知道,經過今日之事,趙明遠對自己的覬覦只會更深,左家和關宏的敵意也會更烈。
但他無所畏懼。
體內那點薪火微微跳動著,傳遞來一絲溫暖與守護的意念。
他轉身,迎著初升的朝陽,大步離開。
前路艱險,但他手中,已然握住了照亮迷霧的第一縷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