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莊青裁怔怔地看著他,暗忖著,前幾次見面也沒發現這位斯文矜貴、頗有紳士風度的溫家小家主說話如此咄咄逼人。
或許,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陰雨天,容易放大所有負面情緒。
出於職業習慣,莊青裁替對方找好了藉口,隨即快步走向陽臺,將高高掛起的幾條男士內褲收了起來。
當她重新折返客廳時,溫皓白才收回緊逼的目光,又提出新的需求:“莊小姐,希望在你扮演‘溫太太’的這段時間裡,能夠做到時刻約束自己的言行,潔身自好,不要多生事端、被人抓住把柄……”
莊青裁原地僵了幾秒鐘,內心掙扎過後,還是決定反擊:“所以,溫先生今天特意過來一趟,就為了給我這一句忠告?”
說罷,緊抿雙唇。
要不是想到一萬塊辛苦費,她橫豎高低得再罵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被譽為楠豐電視臺生活頻道當家花旦的莊青裁,不說話時,便是這一副溫婉、端莊、人見猶憐的模樣。
覺察到合約妻子眉間釀著委屈,溫皓白做了個深呼吸,語氣稍稍柔軟:“今晚在附近應酬,過來避個雨。”
繼而急於轉移話題:“……你每天下班都這麼晚?”
莊青裁這才開口:“高中同學約我逛街,後來去酒吧坐了一會兒。”
生怕對方再提及“潔身自好”這一茬,她又強調:“清吧。”
溫皓白低頭看腕錶,已經快到十一點。
他默不作聲,如同在咂摸莊青裁說的話是真是假。
男人的寶石袖釦和碎鑽錶盤晃得莊青裁眼疼,她索性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是心不在焉聆聽班主任諄諄教誨的壞學生。
直到手機鈴聲猝不及防響起。
是姚淼。
莊青裁按下接聽鍵,回應著好友的關切:“沒事,我真的沒事……就是剛才進門的時候被影子嚇到了,你別擔心!不用過來,真的,別過來……今晚不方便,改天再約……”
餘光落在溫皓白的臉上。
她發現,男人正斜睨著自己,眸中是毫不遮掩的--嫌棄。
好不容易結束通話電話,清冷的男聲再度響起:“客房有打掃過嗎?”
莊青裁一愣,猛地抬頭:“啊?”
彼時的溫皓白已然起身,肩寬腿長的身材如同一株挺拔的樹,在空曠的客廳中漸漸舒展。
他瞥了眼窗外:“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
聽明白了,這是要留宿的意思。
莊青裁的內心雖有牴觸,但轉念想到對方是個體面人,又主動提出去睡客房,許應不會對她這樣的女人有所企圖,於是妥協:“那我去幫你收拾一下,對了,客房的床單被褥都是新的,但沒有洗漱用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