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乾頭?發,小夫妻又被楚彤雲盯著喝了一碗薑湯,這才作?罷。
興許是經過上半場的試探與?磨合,下半場的氣?氛明顯放鬆許多,一家四口?圍坐在電視機前吃了晚飯,還一起看了今天的《城市晚六點》。
飯桌上聊得也是些?家長?裡短和生活瑣碎:
菜市場的豬肉漲價了。
楠豐動物園有隻猴子?跑出來了。
多福巷新建的小學開始對外招生了。
……
溫皓白聽著那一家子?你來我往,言笑晏晏,精品雯雯來企鵝裙依五而爾期無爾吧椅間或應和兩聲,遇到說錯話?或者聽不懂的情況,莊青裁還會貼過來小小聲給他講解。
她那帶著水溼氣?的髮絲輕輕從他臉上拂過,又癢,又撩,彷彿下一秒,還會笑嘻嘻地鑽進他的懷裡。
這是溫皓白從未感受過的溫馨和煙火氣?。
雖不能說自?己對此?有多麼嚮往、多麼奢望,但至少是,填補了內心某個角落裡的那點兒空白。
被他多年來佯裝不在意的空白。
事實上,除了溫家家宴上那些?光鮮亮麗、人人如同帶著假面般的合影,溫皓白甚至找不出一張可以稱之為“全家福”的照片。
那並非是有“福”之家。
他的“全家”聚在一起,只有欺騙和利用。
甚至傷害。
*
雨一直沒停。
兩人也沒有更好的去處,看完新聞和天氣?預報,莊青裁便將溫皓白拖進了自?己的房間--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儘量減少“工具人丈夫”和自?家爸媽說話?的時長?,以免露出破綻。
楚彤雲已經為他們鋪好了床,生怕溫皓白凍著,還特意拿出了新翻的棉被。
莊青裁對此?嗤之以鼻:和那臺移動冰箱同處一室,凍著的只會是自?己。
話?又說回來。
溫大總裁今天的表現其實已經熱情得出乎意料,熱情得好像一把火,熱情得甚至讓人想塞給他一萬塊辛苦費……
盯著那張並不寬敞的單人床,溫皓白猶豫著發問:“晚上,我們……怎麼睡?”
自?然是不能睡一張床的。
莊青裁思前想後,翻找出過冬的棉衣和多餘被褥打了個簡易地鋪,理所當然抱著自?己的枕頭?準備睡上去,誰料,溫皓白卻搶先?一步,認領了下方領地。
倒是挺有紳士風度。
莊青裁拗不過他,只好心不安理不得地睡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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