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眉。
這不是重點。
於是道明對番說辭的質疑:“為什麼不和他們?說清楚?你難道不知道,每一個謊言都需要很多個謊言來為它善後嗎?”
莊青裁反駁:“我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個謊言,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圓謊--你是要我直接告訴爸媽,我們?是假結婚,遲早都要離婚嗎?”
溫皓白保持緘默。
她的語氣?亦有無奈,緩緩道出實情:“我媽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太擔心,演這樣一齣,至少能讓她覺得我們?門當戶對,是一樁好姻緣。”
“終止協議,你就不怕媽媽擔心了?”
“到那個時候,房子和錢都到位了呀。”莊青裁說得坦然,“雖然失去了老?公,但實現了財務自由,我媽應該會替我高興的。”
溫皓白被駁到啞口無言,淺咖色的眸子一時間湧入許多情緒。
但面?上的平靜淡漠愣是沒有破碎分毫。
莊青裁卻還沒完。
她將聲音壓得更低:“我還抽空寫了篇‘人物小傳’,已?經打印出來放在書桌上了,你記得看?。”
頓了頓:“還有一份,嗯,小禮物,也在書桌上。”
專業主?持人也有說話結巴,吐字不清的時刻。
但溫皓白聽清楚了……
禮物。
她說的是禮物。
愕然抬眼,方才積攢的怨念散了個乾淨。
莊青裁眼神躲閃:“是睡衣的回禮……”
溫皓白淡淡“嗯”了一聲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進衛生間洗漱,甚至懶得追問是什麼。
好似並未多欣喜。
然而……
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直到確認莊青裁的身?影消失,溫皓白才擰開龍頭,用冷水洗了三遍臉,將面?上那層詭異的淡緋色壓下去。
隨即抬起手腕,死死盯著腕上的鑽石錶盤,焦灼地等待秒針走完三圈後,推門衝出去……
一步三階跨上樓梯,一路快走來到書房。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好像耽誤一秒鐘,禮物就會長翅膀飛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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