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皓白沒有否認:“我?回國後,她就讓人在我?的車裡裝了定位器,到現在也沒有摘下?來。”
第一次聽說這回事,莊青裁微微瞪大眼?睛:“那?你豈不是去哪都……”
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很難將病床上那?個樂樂呵呵的老奶奶與行事極端到連親孫子都不放過的女人聯想在一起。
耳邊又想起溫皓白的聲音:“不過,奶奶她年紀大了,對那?種高科技玩意兒弄不明白,有什?麼情況,都會去問?韓奕。”
她眨眨眼?,反應過來:“所以,你就和韓奕暗通款曲了?”
溫皓白預設。
有了可?靠的隊友從?中周旋,他?反而落得比原先更加自由--除了偶爾會被韓奕那?混蛋窺視行程。
莊青裁對溫皓白的所作所為?並不意外: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她愈發?認定自己的丈夫看似循規蹈矩、謹言慎行,其實那?副足以迷惑人心的皮囊下?,裝的都是心眼?和反骨。
自前臺登記過資訊,醫導領著兩人向走廊深處走去,最後,在盡頭那?間VIP病室前駐足。
醫導敲了敲虛掩的房門表明來意。
裡面沒有人應聲。
住在這裡的病人二十?四小時都要生活在監控之下?,早已沒有隱私可?言,醫導又交代了幾句,便徑直推開門……
一本書狠狠砸向他?們。
書角尖銳。
溫皓白眼?疾手快,將妻子拽入懷中護著。
驚魂未定的莊青裁從?他?的臂膀間探出腦袋,可?算是知道溫皓白額上的傷口是如何來的了。
唯恐溫茗再度傷人,醫導急忙上前將門抵住:“抱歉,溫先生,如果病人極度抗拒探視,我?們還是建議你先暫時迴避……”
溫皓白頷首,表示自己不會亂來。
那?道半掩著的門,就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積聚著十?幾年來的怨恨,僅憑一葉名為?“思?念”的扁舟,根本渡不過。
闔眼?嘆了口氣,他?淡淡道:“過幾天再來吧。”
莊青裁卻並沒有打算離開。
她俯身拾起地上的書,發?現那?是一本名為?《書畫》的期刊雜誌,封面是一副顏真卿的書法作品。
瞥了眼?雜誌日期,是兩年前的。
思?考片刻,莊青裁往前邁了一小步,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開了話匣子:“顏真卿的草書真是精妙絕倫,我?記得,大學那?會兒有一門書法選修課,老師就教顏真卿的《多?寶塔》作為?入門啟蒙,那?年的期末考試就是讓我?們寫一副春聯,我?還拿到了優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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