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馭的手停頓片刻,才打出個“蘇”字。
要是用嘴說的,聞硯一定會注意到他的遲疑,這在以前是不存在的。
不過他也不喜歡蘇雨安,就說:“別答應得那麼痛快,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你自己想,你們那所謂的戀愛有牽手接吻上床嗎?”
自然是沒有的,他其實跟蘇雨安都不太熟悉。
他每天忙著工作,偶爾在家裡看到蘇雨安,也不過是打聲招呼。
大概最親密的一次,就是前幾天她坐在床邊捧著自己的手哭。
聞硯繼續叭叭兒,“救命之恩又不是一定要以身相許,這些年你替她做得足夠多了,剛好你媽又不喜歡她,薛荔還懷了你的孩子,不如一次做個了斷呀。”
他手指輕顫,“這不道德。”
“切,那對你的小護士就道德了?知道你軸,轉不過這個彎兒,趁著躺著不能動,好好想想吧。”
聞硯說完就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年紀輕輕別那麼無趣,及時行樂呀。”
霍司馭要是能動一定踹他。
及時行樂,他倒是想,行得起來嗎?
除了……那時候。
但他覺得那是藥物的作用。
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他開始擔心薛荔,也不知道孩子怎麼樣了。
此時的薛荔正躺在醫院裡吃水果,順帶看齊特助給她獨家的現場直播。
手機螢幕上,文瀾下車後就踩著8公分高跟鞋,一路殺到了霍老爺子的廣德居。
此時是吃飯時間,二房一家正陪著老爺子吃飯,霍岷山和蘇雨安也在,他正給蘇雨安夾菜,儼然一個好爸爸。
文瀾就站在門口看著,纖瘦的手指緊緊抓著包,青筋凸起。
一家人正吃得開心,根本沒注意到她,齊特助看不下去,正要出聲提醒,文瀾抬手製止。
大約過了五分鐘,二房的太太鄭雲才抬頭看到她,笑容一下就僵在臉上,“大嫂,你怎麼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不該來嗎?”文瀾走近,站在了餐桌前。
鄭雲神色變了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是一向不愛來這裡嗎?”
那是自然,這是她父親生前住的地方,每次來總讓她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看到文瀾,蘇雨安瑟縮了下,身體竟然抖了抖。
霍岷山心疼地拍了拍,這文瀾真是個母夜叉,看把孩子嚇成什麼樣?
在場的另一個孩子霍景宸也有些害怕,他知道文瀾一定是來找他算賬的。
可他也委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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