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岷川一把推開她:“當年要不是我一時心軟,現在早就絕後了!”
他鄙夷地掃了一眼霍景晨,“一個廢人,反正也不能傳宗接代了,不如把罪名全頂下來,這樣我們才能在大哥、在爸、在文瀾那賤人面前翻身!”
“霍岷川,你不是人!”鄭雲嘶吼著撲上去。
霍景宸死死咬著後槽牙,面容扭曲。
想拿他當替死鬼?做夢!瞥見茶几上的菸灰缸,他猛地抓起,狠狠砸向父親的後腦——
劇痛伴隨著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霍岷川艱難地轉過頭,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兒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異響,最終“撲通”一聲重重倒地,再無聲息。
“哐當!”菸灰缸從霍景宸手中滑落,方才的兇狠瞬間被恐懼取代,他腿一軟癱倒在地,帶著哭腔嚎叫:“媽!我殺人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鄭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但看著兒子崩潰的模樣,她迅速強逼自己鎮定下來。
她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聲音透出一種詭異的平靜:“別怕,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兩人合力將霍岷川的屍體搬上三樓,讓他面朝內從視窗墜落,製造後腦著地自殺身亡的假象。
隨後,鄭雲拿著抹布將一樓客廳的血跡徹底擦拭乾淨,菸灰缸也被反覆沖洗後放回原處。
霍景宸這會兒冷靜下來,他抹了一把汗,“媽……現在怎麼辦?”
鄭雲拍拍他的手:“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冷靜下來。剩下的交給媽媽。”
……
死訊傳來,與他們走出拘留所不過相隔兩個多小時。
文瀾聽到後臉上未見波瀾,只淡淡說:“看來,他們做出選擇了。”
齊特助問:“要過去看看嗎?”
文瀾搖頭:“我要照顧兒子,沒空。”
一牆之隔的霍宅,卻是另一番景象。
霍景宸跪在老爺子腳邊痛哭流涕:“爺爺,我爸臨走前說了,是他做的那些糊塗事,他對不起大伯,對不起堂哥……他說他唯有一死才能贖罪……求您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原諒他吧……”
老爺子僵坐在沙發上,乾枯的雙手不住顫抖。
他一生偏愛這個小兒子,怎料竟落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境地,連最後一面都未見上。
霍景宸又跪行到霍岷山面前,哀聲道:“大伯,您就原諒我爸吧,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霍岷山嘆氣道:“哎,人都走了,還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他話音一轉,“說來也是文瀾逼人太甚……”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老爺子的悲憤,他猛地一拍桌子,嘶聲怒吼:“把那個賤人給我叫來!我要她給我兒子償命!是她!是她逼死了我兒子!”
信兒送到文瀾這兒,她回了個“讓他們等著吧。”
文瀾可沒空去看他們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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