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聽到那些刺耳的流言,臉色瞬間變了。
她攥緊手指,強壓下心裡的難堪,解釋道:“那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家裡硬塞的相親物件,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找到這兒來。”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大力撇撇嘴,一臉嫌棄:“我就說呢,那小子長得跟癩蛤蟆似的,哪配得上我們老妹兒這樣的仙女?你媽咋想的啊?“
”因為他家有錢。“
”就這?“大力瞪大眼睛。
”嗯。“薛荔苦笑,”他們想讓我嫁過去換彩禮,給我弟買房、買車、還網貸。”
“操!”大力忘記了這是病房,爆了粗口,“這不是賣女兒嗎?老妹兒,你可千萬別犯糊塗!”
薛荔點點頭,眼神堅定:“昨晚我又去見他們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大力重重拍了拍她的肩,低聲咒罵:“媽的,都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女!你可別當什麼扶弟魔,否則這輩子就完了!”
其實,不止一個人這樣勸過薛荔。只是她從前被PUA得太深,總覺得父母雖然偏心,但也沒那麼壞。她以為只要再聽話一點、再懂事一點,他們總會看見她的好。
可直到這次,她才徹底清醒——無論她怎麼做,在父母眼裡,她都只是個工具。
既然已經簽了斷情契約,哪怕他們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會再回頭了。
霍司馭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他有些詫異。
原本以為,像薛荔這樣開朗活潑的人,生活的環境一定不會太差,可沒想到他家重男輕女,她活生生一個人竟然要給弟弟換彩禮。
可即便這樣,她在陰雨裡掙扎著長成了一株向日葵——沒有太陽的照耀,卻依然固執地仰著頭,自己活成了光。
這一刻,他對她的認知徹底顛覆。
她那麼貪錢,是被家裡人逼的?
對了,他記得那晚之後她說好像家裡人用她的第一次換28.8萬。
她的人生是另外一種悲慘,不比蘇雨安輕鬆多少。
想到昨天對她的那些評價和比較,霍司馭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她的親人對她不好,也許孩子就是她的唯一了……
薛荔用手按了按扁扁的肚子,雖然她沒什麼胃口,但肚子裡的孩子要吃,她就開啟門要去餐廳。
卻不想,跟文瀾碰了個正著。
她身後的齊特助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笑瞇瞇放在桌上,“薛小姐,你可有口福了,文總親自給你燉的湯。”
薛荔受寵若驚,不過她沒恃寵而驕,而是先把霍司馭今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文瀾看著兒子消瘦的面孔,伸手摸了摸,“這小子從5歲後就不讓我摸了,你們以後可不許告訴他。”
霍司馭心裡冷哼,“既然知道,就別碰我,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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