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疑惑如同漩渦,幾乎要將她吸入。
薛荔猛地警醒——好奇是沉淪的開始!
她再次堅定地搖頭,“那我更不配了!夫人,求您高抬貴手,我只是個普通人,只想安分守己,做好工作,賺點踏實的錢。”
文瀾定定地看著她,好像要看透她的靈魂。
半晌,她才頹然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雙手捂住了臉。
這一刻,她身上那層堅不可摧的豪門貴婦鎧甲徹底剝落,只剩下一個被命運反覆捶打、走投無路的普通母親。
薛荔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只有一下。
她自己尚且掙扎在生活的泥沼裡,自顧不暇,又哪裡做得了別人的救世主?
默默轉身,輕輕拉開了門,她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回到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齊特助聞聲看來。
薛荔因為剛剛拒絕了文瀾,面對齊特助時難免有些心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齊特助從她的神色中讀懂了結果,也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頷首,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薛荔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力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病床上,霍司馭的意識卻異常活躍。
他的“耳朵”努力捕捉著薛荔的聲音,猜測她們剛才的談話,一定跟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有關。
那一晚……難道真的有了?
從父母方才激烈的交鋒中,他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父親下藥,目標是讓蘇雨安跟自己留後,卻被母親察覺,用薛荔頂替。
為了錢就能出賣身體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他孩子的母親!
她想要靠孩子上位,絕無可能。
等生下孩子,給她一筆錢……可萬一她要是被迫的呢?
讓她跟孩子分開,是不是太殘酷了?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竟然為薛荔糾結。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薛荔終於開口,聲音透著疲憊和茫然。
霍司馭的意識立刻緊繃,屏息凝聽。
“霍先生,我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她自嘲地苦笑一聲,“瞧我,真是昏頭了,你一個也聽不到。”
她頓了頓,“先說好訊息吧,好訊息就是我根本沒懷孕,你媽媽在騙你爸爸。”
霍司馭緊繃的情緒驟然放鬆下來,果然,這是文女士的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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