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姩被問得發懵,指尖絞著衣角遲疑道:“我該記得您嗎?”新聞裡常見這位大領導,可私底下......
男人眉間皺起漣漪,面容蒙上晦暗不明的情緒。
安姩偷瞥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指節無意識掐進掌心。位高權重者的心思,果然比解微積分還難。
女孩兒睫毛輕顫,男人忽然低笑出聲,眸中洩出幾分無奈,像是寒潭乍破漾起暖流
“我給出的選擇,你怎麼選?”男人終於打破沉默。
安姩垂眸凝視著掌紋,忽然抬首直視對方:“自由做自己,當真?”
“自然。”
五歲前的糖畫香氣早被安家的檀灰湮沒,十三載冷暖教會她最鋒利的生存法則——抓住每根救命稻草,哪怕帶著倒刺。
“我選第二條路。”她將碎髮別至耳後。深淵與救贖都是賭桌兩端的幻影,而籌碼不過是早該捨棄的天真。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好,七日後,我來接你。”
“那…我先回去了,抱歉,耽誤了您的寶貴時間。”安姩始終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哪個字會冒犯到對方。
盛懷安溫朗一笑,抬手替她拂去頭頂的落雪,“不耽誤,快回去吧。”
他的氣息冷然,平添了幾分壓迫感,帶著似有若無的檀木香。
安姩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輕聲道了句謝謝,便慌忙開門下了車。
看著那抹小身影跑進院落大門後,男人按下隔板按鈕,輕啟薄唇,“走吧。”
紅旗國禮緩緩駛離,打破了周圍的寂靜。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留下深深的痕跡。
……
回到臥室剛坐下,心神未穩,敲門聲響起,“叩叩叩……”
安姩從化妝臺前起身,移步到門口,深呼一口氣,擰動門把手。
“爸,有事嗎?”
她預料到他會過來,所以面色鎮定,語氣平淡。
安鶴青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姩,能嫁給盛書記,那可真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盛家可是多少商界政圈人士夢寐以求想攀上關係,卻又遙不可及的世家。嫁過去後要懂事,更要慎言慎行,約束好自己的一言一行,盛太太不是這麼好當的,千萬別給安家丟臉。”
安家的臉面?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如此心甘情願,主動地承認她是安家的人呢。
安姩在心間冷笑。
“你嫁過去就是盛家的人了,想要什麼都不在話下,可你要記住多在盛書記耳邊提點安家的好。”
安姩只是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低著頭,抿著唇,這是她在安家一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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