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千燈會的路上,安姩指尖輕點車窗:“今天怎麼親自開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後視鏡折射出他唇角若有似無的笑:“他們今天都忙。”
此刻,辦公室的楚瀚和元錚正在堆積如山的檔案裡踐行“哪裡需要往哪搬”的磚塊哲學。
霓虹燈影掠過安姩微揚的唇角,後視鏡裡黑色奧迪像塊融化的柏油,始終黏在十米開外。
元宵夜的車河明明緩慢流淌,他們的車卻像劈開紅海的摩西,在擁堵中劃出詭異的暢通帶。
很快抵達目的地,盛懷安單手轉動著方向盤,將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他反手撈過後座的鴨舌帽扣上,黑色口罩將下頜線勒出鋒利的弧度。
怕被人認出來,只能這樣,連指節都裹在皮手套裡,唯獨一雙眼睛懸在夜風裡,在霓虹深處閃著光。
“跟著我。”掌心相觸時,溫熱透過羊絨滲進脈搏。
安姩數著青磚縫裡的月光,餘光瞥見對方領口隨步伐翕動,夜色裡仍透出料峭寒意。
果然,氣質這東西就是天生自帶的。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於熾熱,盛懷安回頭,“怎麼了?”
安姩感受著從他掌心裡傳來的熱源,揚起唇角,“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男人沒有猶豫,“沒有。”
確實沒人說過,因為沒人敢說。
“你長得很好看,五官精緻又漂亮,身材也……也很好。”
聽著她後面細若蚊吟的嗓音,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她推開浴室門,看見他全裸的場景。
盛懷安胸腔悶笑幾聲,低頭看她。
霓虹將石板路映得透亮,孩童舉著糖人嬉鬧穿行,情侶在櫥窗前依偎私語。
他攥緊掌心溫軟,生怕她被人群衝散。
道路兩旁,各種造型精美的花燈令人目不暇接,栩栩如生的生肖燈,外形憨態可掬,彷彿下一秒就能躍動起來。
還有精緻細膩的蓮花燈,花瓣層層疊疊,透出淡淡的粉光,宛如池中仙子輕舞。
這裡的每一盞燈都是匠人心血的結晶,承載著對傳統文化的傳承與創新。
安姩拽著盛懷安在流光的燈海里雀躍穿行,髮梢掃過他肩頭時總要回眸一笑。
萬千燈火在她瞳孔裡綻放成花,連帶著身後人清冷的輪廓也染上暖色。
蓮花燈瀑傾瀉而下的光暈裡,盛懷安忽然駐足。
銀鏈從絲絨盒裡垂落的瞬間,紫晶彎月正巧勾住頭頂墜落的金箔光影:“喜歡嗎?”
安姩歡喜地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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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