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要動!”安頌陽聲嘶力竭喊著,快速將手裡的照片舉起,手臂有些顫抖。
“大伯,您回頭看看,這是誰!”
安譯川的動作猛地一滯,緩緩轉過頭,渙散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這一刻,時間仿若凝固,他眼中的癲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與眷戀。
趁著安譯川愣神,安頌陽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安譯川下意識地掙扎,可目光仍緊緊盯著照片,嘴裡呢喃著,“把照片給我,把照片給我。”
安頌陽咬著牙,手臂青筋暴起,雙腳用力蹬地,拼盡全力將他拉了下來。
照片飄落在地,安譯川瘋狂地撲過去撿起,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的灰塵,眼眶裡的熱淚滾滾落下。
淚水不小心沾到照片,他立刻用衣袖小心擦拭,生怕弄壞了。
手上的照片就好似鎮定劑一般,男人立刻變得安靜又順從。
安頌陽扶著他回到原來的病房。
看著病床上被開啟扔在一旁的鐵鏈,他心中多了更多疑問。
“大伯,這裡、還有樓頂的鑰匙是誰給你的?”他輕聲問。
安譯川好似沒聽到一般,只是盯著照片看,周遭的一切於他而言都已不重要了。
見他沒有反應,安頌陽又重新換了個話題問:“您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嗎?”
痴迷又眷戀的眸子這才有所反應,安譯川瞳孔微微顫抖。
他突然轉身,抓起床頭櫃上的藥片撒向空中,白色圓片懸浮在陽光裡,拼出數學院旋轉樓梯的俯檢視。
“往昔情長,入骨入髓,縱歲月流轉,難以忘懷。”
“我知道她死了,我早就知道她死了,可我就是不願相信,我寧願活在夢中騙一騙自己。”
安譯川做完一系列古怪的舉動過後,悲痛欲絕地訴說著那股將他逼瘋的思念,肩膀劇烈抖動著,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手指尖嵌入掌心,安頌陽靜靜地佇立在他身後,想起父親曾經從不讓別人隨意進入他的書房。
他邁步上前,扶著安譯川坐回到病床上,神色關切又故作隨意,他輕咳一聲,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您這麼愛她,怎麼最終沒在一起?”
安譯川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夕陽餘暉灑在身上,卻暖不了他滿心的悲涼。
嘴唇微微顫動,似是要開口訴說,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狠狠嚥了回去。
安頌陽見狀,心頭一緊,儘量穩住語氣。
“我最近在收拾書房,翻出些舊物件,其中尤以照片居多,而在這些照片中,就有您二位的合影。我暗自揣測,這位女子於您而言定然非同小可。果不其然,事實正如我所料,您二位是怎麼認識的?”
安譯川滿眼眷戀地輕撫著照片上的人,似在回憶,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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