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春日凌晨的寒意依舊很重,空氣也依舊乾燥,濃稠如墨的夜幕裡,高懸於天際的月亮,清冷地俯瞰人間。
有人一夜無夢,有人徹夜難眠。
盛家二老無疑屬於後者,尤其是黎慧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老頭子,這可如何是好啊?都三天過去了,警方都快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怎麼就一點訊息都沒有。”
盛國昌摘下老花鏡,捏了捏眉心,語氣低沉,“作案人反偵查意識很強,極難抓捕,最為關鍵的是……此事還不宜大張旗鼓,只能在暗地裡查,限制自然也就多了。”
一旦大張旗鼓,安姩的身份將公之於眾,她是盛家兒媳的身份便會暴露無遺。
這樣的後果,就與他們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懷安明天就回來了,他肯定會對我們心生怨念的。”這才是黎慧安最憂心忡忡的事情。
“怨也好,恨也罷,我們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栽跟頭!”盛國昌側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趕緊睡吧,其他事明天再說。”
玫瑰園別墅。
本該睡下的裴樾舟穿戴整齊正準備下樓。
“裴總,您這是要去哪兒?”阮歡歡聽到動靜,從側臥開門出來。
裴樾舟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出去轉轉,你趕緊休息吧,很晚了。”
說完之後,拿起車鑰匙便出了門。
阮歡歡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如明鏡,眸子裡滿是幽怨。
黑色的邁巴赫猶如一頭兇猛的黑豹,啟動後,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裴樾舟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夾著煙,輕霧嫋嫋,面龐在青煙裡神色不明。
果然不出所料,冷凌燁的手段陰狠又毒辣,誰要跟他沾上利益關係,只要不隨了他的意,他便能讓你脫層皮。
發起瘋來敵我不分,他敢將安鶴青弄去進,就是料定了對方不敢對他怎麼樣。
就算安鶴青手裡有他的犯罪證據,但那又怎樣?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跳上來咬你一口,也只能忍著。
畢竟,婚內出軌這一汙點可比包庇罪要輕得多,雖然難聽但總不至於吃牢飯。
……
機場,由紐約飛來的專機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盛懷安一下飛機便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趕往停車場。
“盛書記,去哪兒?”坐上車,楚瀚變激靈了,想著剛才書記這麼著急的步伐,很顯然,要去的地方絕對不會是辦公室。
盛懷安看了眼腕錶,眉頭緊鎖,“回老宅,給你半小時。”
從上飛機前,直至飛機著陸後,他一直在打安姩的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就連這些天發給她的微信訊息,她都沒有回,這很不正常!
又想起她前些天跟他通話時,在電話裡隱忍地低泣聲,哽咽著說想他……
不對,這真的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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