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堆著《心臟外科手術圖譜》,玻璃杯底沉著未化的退燒藥。
她的手指碰到他滾燙的額頭時,相框突然從枕邊滑落。
那是上次在他們醫院食堂,她咬著吸管望向窗外,玻璃倒影裡映出角落穿鵝黃色連衣裙的身影。
原來他當時舉著筆記本是在遮掩鏡頭。
撿起相框放在一旁,她又伸手輕輕推了推他,小聲喊著他的名字。
塗騰似有所覺,轉身“嗯”了一聲,追著她冰涼的手,將臉靠過去,任菁菁推不出手來,只好彎下腰去推他的頭。
誰承想睡夢中的男人力大無窮,順勢一拉,任菁菁被迫趴在他身上。
只停頓了一秒,她立刻掙扎著爬起來,塗騰卻閉著眼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火熱的吐息纏綿悱惻,“菁菁……我好疼……”
任菁菁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響……
心尖亦是猛地一顫,彷彿被電流擊中,目光慌亂游離時,塗騰越纏越緊,他的兩個手臂跟鐵鉗一樣,身體更像一個大火爐。
“塗騰,你快起來,你發燒了,你回來後吃藥了嗎?”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推開他。
可她越是抗拒,他纏得越緊,長手長腳全部扒在她身上,有種被蟒蛇纏繞的窒息感。
他的身上是一股跟清新的味道混合著消毒水味兒。
任菁菁還想開口說話時,血氣方剛的荷爾蒙味霎時間湧入鼻腔。
帶著薄荷味的舌尖蠻狠的撬開她緊咬的齒關。
“塗騰……唔——”任菁菁瞪大了眼睛去推他,結果適得其反,剛喊出一句話,便被他全數吞入腹中。
身上的衣服全數糾纏在一起,他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她,壓得她動彈不得。
那雙滾燙的手在她的腰間四處遊走,迫切地扯開束縛……
任菁菁被吻著只能嗚咽,眼角的晶瑩緩緩滑落。
一夜荒唐淪陷。
……
晨光初綻時,簷角正落下最後一滴遲暮的雨。
青石板鋪就的巷子泛著幽藍的光,彷彿把整片星空碾碎在溼潤的褶皺裡。
昨夜敲打窗臺的驟雨褪作細密絲線,此刻正纏在桂樹枝頭,將金黃花粒浸得愈發沉甸。
一抹慌亂身影從一號單元樓出來,快速鑽進了路邊的賓利車內。
塗騰醒來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好退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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