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安忽覺胸腔震顫,似有銀瓶乍破。原來她那些焚盡骨血的日夜,不過是為他攀越出半山雲臺。
“過來。”男人忽然張開雙臂。
安姩跌進帶著龍井茶韻的懷抱時,聽見胸腔震動的聲音:“再過兩個月,我們的名字將會出現在結婚證上。”
“無需冠軍頭銜,我們依然並肩而立。你是享譽舞壇的新星舞蹈家,包攬頂級賽事桂冠;我是深耕政界的公職者,推動民生程序。你在聚光燈下翩若驚鴻,我在議事廳內字字千鈞。”
“舞蹈藝術臻至化境的造詣,也是我窮極此生難觸碰的星辰。”
安姩把臉埋進他胸口,突然哭出聲來。
水漬在銀灰色面料上暈開深色的花,盛懷安的手掌順著她脊背蝴蝶骨的輪廓輕撫。
安姩忽然仰起臉,溼潤的眸子映著男人的溫和眉眼:“我會繼續努力的。”
盛懷安吻去她睫上殘淚,笑意漫過眼尾細紋:“我知道,你可是被列入組織非遺活態傳承譜系的新芽。”
“晚上想吃什麼?給你慶祝。”
安姩認真想了想,眼眸流轉過細碎的光,忽然像是被星子落進眼底般亮起來:
“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像大學城那些小情侶一樣,踩著落葉壓馬路。”
盛懷安喉結微動,抬手替她別好鬢角碎髮:“要我穿衛衣配球鞋?”
“還要戴鴨舌帽!”餘暉穿過落地窗,將她狡黠的笑靨染成蜜糖色。
男人忽然俯身逼近,溫熱的雪松香籠罩下來:“夫人這是要玩角色扮演?”
眸光幽深幾許,卻在瞥見她泛紅的耳尖時化作春水,“今晚任你差遣。”
盛懷安立於衣櫃前,認真看著安姩挑選衣服。
水晶燈將他的頎長身影拓在整櫃墨色西裝上,宛若月光將孤松剪影投入午夜林海。
“這件好不好?”安姩從衣櫃深處拽出件菸灰衛衣,雪色吊牌隨動作輕晃。
去年深秋陪菁菁為塗騰買衣服時,櫥窗裡這抹霧色忽而漫過心頭,她從未見過他穿正裝以外的模樣,那些熨燙得刀鋒般銳利的襯衫總泛著寒意。
盛懷安捻起布料輕笑:“要我去客串大學生?”
目光掠過她懷中堆疊的牛仔褲,忽而勾出條水洗藍的舉到她眼前:“還是說……”喉結在襯衣領口滾了滾,低沉尾音染著笑意,“要玩情侶裝?”
安姩的耳尖在水晶燈下泛起珊瑚色,指尖卻故意勾住那條水洗藍牛仔褲的皮帶扣:
“學生時期的盛書記收情書該用麻袋裝吧?”
男人勾著唇角緩緩湊近,安姩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蹲下身,從鞋櫃底層拖出雙限量版球鞋:
“差點忘了,這個也是我一早準備好的,快換上試試。”
盛懷安喉結在陰影裡緩慢滾動,方才索吻未遂的唇線無奈揚起,低笑聲從胸腔溢位。
換完裝,更衣鏡裡的男人冷峻輪廓被連帽衛衣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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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