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楨忽然舉起小手:“爸爸,為什麼北辰星要別人圍著轉?我想做織女星。”
盛懷安拈去兒子髮間的石榴花,望向一旁專注吃著楊梅的安姩,眉眼柔和道:“還記得上巳節帶你們去曲水流觴嗎?”
他指著假山下的水渠,“爸爸的工作就像疏導流水,藝術則是水中映月。”
晚風忽起,捲起一頁泛黃的《論語》,正停在“君子務本”那行。
安姩將楊梅抵在盛懷安唇間,眼尾漾著笑:“老公,吃楊梅。”
男人咬住果子的瞬間,薄唇有意吻過她指尖。
兩個小糰子同步捂眼。
“爸爸偷親媽媽!”老二從指縫露出晶亮的眼睛。
老大板著包子臉認真道:“霍叔叔說了,這叫琴瑟和鳴。”
“霍司律教你們這個?”安姩耳尖微紅。
雙胞胎齊刷刷點頭。
盛懷安倚著藤椅失笑搖頭。
對了,霍司律與林燼雪之子霍清晏於去年四月出生。
其名取自《詩經》“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菁菁與塗騰三年內育有一雙兒女,大兒子隨母姓取名任亦誠,小女兒隨父姓名為塗昭寧。
兩人婚前約定首胎隨母姓、二胎隨父姓,所以倆孩子姓氏不同。
月光爬上窗欞時,兩個孩子已經在床上熟睡。
安姩推開浴室門,暖霧未散盡便被攬入溫熱的懷抱。盛懷安鼻尖埋在她髮間:
“今天你們非遺司同事說,我們孩子像小王子。”男人的呼吸掃過她後頸,“我倒覺得,他們眼裡的光更像你十八歲在玉蘭花樹下轉圈的模樣。”
安姩轉身勾住他的脖子,碎玉般的笑聲漾開:“老公,怎麼突然說起酸話了,你想幹嘛?”
暗笑震動著相貼的胸膛,他輕咬住她的耳垂低語:“寶寶,你忙工作已經冷落我好久了……”
月光漫過窗紗,照見安姩燒紅的耳尖墜進茶香繚繞的衣襟。
幸福如是:執手同繁華,白首共一心。縱有千般人間事,此心無改亦無缺。
命運早已在歲月裂縫裡埋下溫柔伏筆,此刻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子終於連成銀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