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想了又想,似乎,真沒聽說有一位葉大人的名號。
“既然如此,就不要亂打聽了,你出來進去務必謹慎,不要多生枝節。”
宣平侯囑咐完了又長嘆道,“你們兄弟三個,竟是你心思敏銳、性子更穩重些,你大哥若是有你這份心思,也不至於跟二皇子牽扯上,後又急於向新皇表忠心,貪功冒進,
活活葬送了自己和三千兵馬,卻讓北庭佔了先機,也把我們宣平侯府陷入這般尷尬境地。”
“新皇強勢,北番應當不敢真在這個時候生事。
再說大哥雖然跟二皇子有所牽扯,倒也不曾真做出什麼舉動,新皇未必就能知道。”
韓子贇道。
宣平侯說道:“如今為父請罪的摺子也上了,一直沒有迴音。
帝心難測,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為父這心裡也實在沒底。
如今新皇登基不過半年,便已經完全掌控了朝政,正在一步步收攏兵權,一朝天子一朝臣,宣平侯府手裡握著北方邊關大半的兵權……” “為父久在邊關,京中也沒幾個交情,
若是這次因你大哥的事情獲罪,怕是連個能替我們說話求情的人都沒有。”
宣平侯沉吟歎道,“要不等進了京,你去忠王府上走動走動?”
韓子贇苦笑道:“還是算了吧,父親您跟忠王雖然都是武將,卻一向互有競爭、政見不合。
忠王雖說名義上跟我是連襟,可我那妻姐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因為姐姐的死,我娘子跟孃家、跟忠王幾乎撕破了臉、斷了往來,如今找上去,忠王府恐怕也不會對我們施以援手,
反倒落人話柄。”
想到妻子對忠王這個前姐夫恨之入骨、咬牙切齒的樣子,韓子贇不禁心中一嘆,再次苦笑搖頭。
內闈之事不足為外人知,當年的事情,他的妻子認定忠王有負於姐姐,十幾年來耿耿於懷。
當日午後,含元殿賜宴招待完南疆使臣後,謝澹回到紫宸殿,聽到葉初早晨吃了飯,才稍稍放下心來。
陳連江小碎步跟在他身後,笑道:“說是姑娘喜歡那個碧粳米,用了小半碗,還誇了一句呢。
哎呦,只要肯用飯了,姑娘一準就好得快了。”
謝澹回想了一下,似乎這個碧粳米,做米飯也不錯。
他對吃食向來不太經意,再好的貢米在他眼裡也只是飽腹之物,也只因為葉初來了,才會叫人去張羅這些東西。
碧粳米名聲在外,王公貴族以吃一碗碧粳米飯標榜尊貴,然而最正宗的碧梗米卻只在豫地湖田縣境內一小片田裡出產,隔一條溝渠也敢叫碧粳米,可就不是那個味兒了,每年統共能得那麼幾鬥,
就只貢御用。
當然皇帝可以拿它賞賜臣下,可自從謝澹登基,整天都夠忙的,他對這些吃穿之物本來也不太關心,也就少有理會。
“知道了。”
謝澹淡聲道,“今年的米還有多少,都給姑娘留著。”
“誒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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