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陸寧已經搬過去後,第二天就有兩個住家阿姨報到,兩人都瞧著五十歲左右的模樣,看著和藹可親。
兩人是之前在老宅做過的阿姨,很懂分寸,陸寧回家時沒有吩咐兩人不會打擾,會觀察她的用餐習慣給她做菜。
蔣語嫣在陸寧搬走的第三天,才像是真正感受到了女兒已經出嫁的落差,她開始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每天傍晚,她會給陸寧打來一個電話,話裡話外的意思,無外乎關心她今天工作順不順利,心情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最後是,裴時禮回來了沒。
陸寧很有耐心,不緊不慢的喝著阿姨做的蘑菇濃湯,回蔣語嫣:“今晚有蘑菇濃湯,蛋黃焗蝦,芹菜牛肉,涼拌海蜇。”
蔣語嫣聞言關注到了重點:“有蛋黃焗蝦?那怎麼辦,沒人給你剝蝦。”
陸寧:“媽,我已經這麼大了,可以自己剝蝦。”
“在大也是我們的寶貝,剝蝦是男人的活,女孩子的手就該乾乾淨淨的。”蔣語嫣語氣堅定。
陸寧其實不覺得,男人能做的事女人能做,同理,沒有必須什麼男人是應該做的,也沒有什麼必須是女人應該做的。
不過她自小享受這份寵愛,不能享受了之後又去擯棄這種觀念,她開玩笑:“好,以後要吃蝦我就去哥那裡,讓哥給我剝。”
陸懷楓也在一邊,聞言開口:“阿寧,回家吃,爸給你剝,不用你哥。”
陸寧笑:“好。”
兩個阿姨做了飯後就回了保姆房,此刻只有陸寧一個人在客廳,一束暖光打在餐桌,折射的光線剛好落在她的側臉。
裴時禮到家就看到這一幕,她穿著米色家居服,狹長的眼尾彎彎,笑意抵達眼底,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種暖意。
兩次見面,她身上都有一種清冷感,將分寸拿捏的很好,他對她客氣,她對自己更甚。
玄關傳來動靜,陸寧轉頭看過去,見到人微愣:“你回來了?”
裴時禮頷首:“在吃飯?”
陸寧客氣問他:“你吃了嗎?一起?”
裴時禮看一眼餐桌,菜量不多,但兩人份足夠,他正好也沒吃飯,頷首:“我上樓換個衣服下來。”
因為他要吃,陸寧停下筷子等他,還好桌上的菜她只動了蘑菇濃湯,不算難看。
等裴時禮換了衣服下來,陸寧坐在餐桌看手機,他微頓:“抱歉,忘了叫你先吃別等我。”
“沒事。”
桌上已經添了新碗筷,裴時禮又道謝。
陸寧抬眸睨他一眼,他應該是誤會了,以為是她幫他準備的碗筷,其實是阿姨聽到動靜出來準備的,現在還去了廚房準備加兩道菜。
不算重要的事情,她沒解釋。
陸寧吃飯細嚼慢嚥,動作很輕,裴時禮吃飯禮儀也很好,幾乎不會發出聲音,餐廳安靜,只剩一些瓷勺打在瓷碗上的清脆聲。
桌上那道蛋黃焗蝦,誰也沒有動筷。
阿姨把新添的兩道菜端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問了句:“太太不喜歡吃蛋黃焗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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