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的一頭墨髮長而柔順,她自己慢慢吹也得花上十分鐘,裴時禮的動作不熟練,吹的也就更慢。
杯裡最後一口感冒藥下肚後,陸寧其實有猶豫要不要提出自己來,但不知怎麼,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理,有可能是今天真的很累,她貪念這份體貼。
她默默抱著杯子,沒有開口。
接近半小時,頭頂上的那隻手一直很有耐心,輕柔的力道從一而終,最後確認了遍,裴時禮才收回手關了吹風。
身後有腳步聲,應該是他回浴室放吹風了。
陸寧也沒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起,脊背已經放鬆,沒那麼挺直。
裴時禮回來,看了眼時間,已經太晚,有心想要聊一聊的心思準備歇下,正想讓她去睡覺,陸寧開口:“謝謝。”
很客氣的道謝,裴時禮已經聽到過幾次,之前他都沒回應,但這次不知怎麼,他聽著心中有些煩悶。
裴時禮去了沙發坐下:“陸寧,我們聊聊?”
他語氣正式,讓陸寧也收了心中微微冒出的心思。
她也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好。”
說是聊聊,兩人坐下卻誰也沒開口,過了會兒,裴時禮才先打破沉靜:“陸寧,對這段婚姻,你有什麼看法?”
“啊?”
“是想和我過下去,還是另有打算?”
“我們才剛剛領證不久,如果另有打算,我為什麼要領證?”陸寧不解。
她微蹙問:“還是你有什麼打算,想離婚了?”
“不是。”裴時禮回答的沒帶猶豫。
知道她沒有其他打算,那就一切好辦,裴時禮決定聊開,他道:“既然這樣,那我有必要提醒你,陸寧,我們是夫妻。”
“什麼...意思?”
“我是你的老公,我想,面對我的時候,你可以不用這麼繃著自己。”裴時禮說話的時候,看了眼她挺直的脊背:“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如果你一直這樣,會很累。”
沒料到他說這個,陸寧會這樣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兩人不熟,她面對他時,無法做到完全放鬆。
知道這點後,兩人都在想解決辦法,兩人結婚倉促,對於對方,都還很陌生。
裴時禮:“要怎麼才夠熟悉?”
陸寧:“至少要了解對方。”
這對於兩人有點難,說實話,兩個人的性情都有些冷,不是主動願意瞭解對方的人。
但兩人總不可能面對面介紹自己,這太奇怪。
兩人已經聊了一會兒,也許是氛圍還不錯,裴時禮注意到陸寧現在就很放鬆,她微微窩在沙發裡,之前頻頻拉自己浴袍的小動作也沒了。
裴時禮突然想到辦法:“以後每晚,我們都放下事情,陪對方一個小時,聊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