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決定了？”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就算我不同意，你會改變主意嗎？”
陸寧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小聲回他：“一個月後。” 她要把手裡現有的專案跟完。
裴時禮沒再說話，沉默再次漫上來，這一次，連窗沿邊的風聲都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我就不等你了，明天我先回國。”
陸寧緊抿著唇瓣，看著他進了臥室的背影。
他原本是留出了時間和她一起回國。
第二天裴時禮去機場的時候陸寧走不開，她只能給他發訊息。
陸寧：【路上注意安全。】
裴時禮回覆：【嗯。】
看著他的回覆，陸寧眼底一暗。
剛熄滅手機，又傳來一聲振動，看到發件人她眸色肉眼可見的變亮。
裴時禮：【給你做了晚餐，自己熱。】
眼底有些熱，陸寧按了按有些發緊的胸口。
陸寧：【對不起，我...】
輸入框裡的字刪刪改改，最終還是停在這三個字。
她想說不是故意忽略他的感受，想說其實夜裡反覆想過無數次分開的場景，可指尖落在螢幕上，卻覺得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是裴時禮的訊息：【不用道歉。】
他說過她不用對自己道歉，這句話永遠有效。
陸寧盯著那行字，鼻腔忽然一酸。
腦海似乎能想象他此刻坐在車裡，指尖劃過螢幕時的神情，或許眉頭還微微蹙著，眼底是化不開的沉鬱。
他對她一直很溫柔，從不把情緒帶給她。
應該是知道他這兩天沒辦法平靜的面對自己，所以他要提前回國。
天色漸漸暗下來，陸寧回到公寓時，只覺得裡面靜悄悄空蕩蕩的。
少一個人，差別就這麼大。
灶臺上放著一個鍋，陸寧過去開啟，香味漫出來，是土豆燉牛腩，湯汁濃稠，顯然小火燉了很久。
心底酸酸澀澀的，陸寧靠在櫥櫃邊，仰著頭閉上眼。
隨著蒲扇般的睫毛垂下，眼底所有的複雜情緒盡數遮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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