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時安瀾過來時,已經9點。
周暖給他開門,聞到他身上一股濃濃的酒味。
“喝酒了?”她微蹙著眉問。
“嗯,喝了一點。”
“一點?你這個樣子,應該喝了不少吧?”周暖嗔了他一眼。
切,堂堂的時書記,居然跟她撒謊?
和時安瀾相處久了,她多少也摸出了一些門道。
就比如這喝酒,喝沒喝,喝多少,她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此時的時安瀾,面色潮紅,眼神迷離,腳步虛浮,說話都沒有平時利索,周暖猜測,估計白酒在一斤以上。
“呵,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男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當然!你也不聞聞你這一身的酒氣。”周暖沒好氣地說。
根據以往經驗,只要他一喝酒,就少不了要折騰自己。喝得越多,折騰得越厲害。
唉,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看樣子,今晚是甭想再複習了。
“有嗎?我怎麼沒聞到?”時安瀾裝模作樣地在身上聞了聞,躲開了小姑娘那“我什麼都知道,你別想瞞我”的眼神,進了屋,直接躺在了那小小的沙發上。
唯有此時此刻,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他才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和偽裝,做最真實的自己!
今晚他參加了一場重要的外事接待酒宴,來的都是中東地區的客人。
江城是一個以工業為主的城市,瓷器和煙花是它的兩大支柱產業。特別是瓷器,在全世界都享有盛名,出口多個國家。
此次中東地區客人就是來參觀和洽談瓷器出口業務的。
時安瀾代表政府出席了接待晚宴,喝了不少酒。
儘管在吃飯之前,姚迪已提前為他準備了一點東西墊肚子,又特意換了最小的酒杯,但時安瀾這個人是個性情中人,又熱情好客,所以到最後,他還是差不多喝了一瓶白酒。
姚迪送時安瀾過來的。既然他已經知道兩人的關係,也就沒什麼好避諱的了。
周暖給他倒了一杯溫水,他一口氣灌下,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周暖皺了皺眉。因為他撥出的氣體中有濃濃的酒味。
“你先躺著休息下,我去給你做醒酒湯。”她柔聲道。
儘管內心並不贊同他這麼喝酒,但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很多事情是他沒辦法控制的。
“暖暖,”時安瀾拉住她的手,“別做了,讓我抱抱。”
“那怎麼行?你喝了這麼多酒,不喝醒酒湯,胃會受不了,明天起來頭也會痛的。”周暖拉開他的手,一臉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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