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並沒有任何遲疑,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獸人毫不猶豫地沿著河流奔跑。
東君是所有獸人中最強大的存在,他們不相信,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了,就算真的遭遇不測,也要看到屍體!
還有山月那個雌性,她擁有那麼多知識,獸神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與此同時。
巫山月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巨大的月輪從高聳的山後探出半個身子,灑下的光輝令這方小小的天地恍如白晝。
耳畔是瀑布擊打山石,發出轟隆雷鳴,眼前是狼狽又焦急的面孔。
“東……君……?”
東君渾身溼透,短髮亂七八糟黏在額頭上有些遮擋視線,而他渾然不覺,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巫山月,仿若易碎的琉璃。
聽見巫山月微不可察的呼喚,他才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巫山月這才緩緩憶起昏迷前的經歷,先是被山暉廢了一條胳膊,又跌下懸崖,最後被水泡。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還能有再次睜開眼睛的機會。
真是不可思議。
東君看穿了她的想法,捋了一把頭髮,嘆氣:“不是運氣好,是獸神幫了我們。”
他指了指巫山月的胸前,那裡被山暉捅穿的傷口,奇蹟般地止了血,微弱的金光附在上面,彷彿正在治癒傷口。
巫山月愣住,獸神竟然真的會幫助她……
明明她不是巫,甚至也不是獸人。
“咳。”東君有些不自在地側開頭,將蓋在巫山月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落進河裡之後,我短暫地暈了一會兒,但水底下有暗流,將我們帶到了上面瀑布那裡。幸好我醒的及時,不然咱們就順著瀑布砸下來了。”
巫山月這才注意到,為了檢視自己身上的傷口,東君給自己把上衣脫了。
這個世界又沒有內衣什麼的。
她很想尖叫一聲,抱著走光的自己,但一來身體條件不允許她這麼折騰,二來東君也是她獸夫。
所以巫山月扯了扯嘴角,淡定說:“我冷。”
東君在自己溼漉漉的獸皮裙上摸了摸,發現藏在內袋裡的打火石不知所蹤,於是起身,打算去找合適的木頭鑽木取火。
巫山月無語:“你來抱我。”
東君以前抱巫山月抱得順手,現在親手把人家的衣服脫了,反而彆扭了起來。
皮膚與皮膚相貼的奇妙觸感,彷彿電流,讓他僵硬地像個木頭。
巫山月沒心思想那麼多,沒受傷的那隻手攏著披在身上的衣服,東君剛才大概急了,下手直接給她把衣服撕碎了,眼下只能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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