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琢磨著巫玄話中的深意,瞪大了一雙虎目:“您的意思是……”
“紛爭不可避免。”巫玄雙手交疊貼在胸前,正是代代流傳下來的,對獸神祈禱的姿勢,“神曾說過,面對滅世的災難,獸人唯有團結。我思來想去,發現唯有實力的絕對壓制才能讓其他部落臣服。”
“但這只是我的想法。”
“也許山月那孩子會有不一樣的答案,可是無論如何,你無需在事情發生之前就被恐懼打敗。”
晃沉默片刻,露出了略顯苦澀的笑容。
“我擔任首領已經十個雪季,比過去的幾任首領的時間都要長,儘管實力還沒有衰退,但有的時候,我在想,也許我已經不適合繼續當首領了。”
巫玄心領神會,哈哈兩聲:“你在抱怨東君還不來挑戰你嗎?”
首領不同於大巫,大巫是部落的根基,更換會引起動盪,而首領的頻繁更迭只會說明這個部落的獸人人才輩出,不斷有新的強大雄性出現。
“新的大巫,新的首領,帶領著大澤走向新的未來,不是更好嗎?”晃也哈哈大笑。
漫長的雨季一天天過去,大澤部落獸人們的生活水平比起雨季之前,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有所提升。
存下來的肉和採集的野果蔬菜消耗得差不多之後,巫山月便對著堆滿山洞的水稻動手了。
在她動手之前,不是沒有獸人對這個新食物懷有好奇。
好奇的獸人從稻殼裡剝出白色硬邦邦的大米,放在嘴裡嚼一嚼,香是香,但硌牙,以他們的經驗來看,顯然不是好的食物選擇。
然而眾獸人如今也對巫山月沒了偏見,甚至還有些盲目相信她。
水花更是擼起袖子,把傷還沒養好的巫山月往後面一扒拉:“反正我也沒事幹,你說這東西怎麼處理?我來。”
巫山月被她扒拉了一個趔趄,被扶著站穩後,無奈扶額:“我謝謝你啊,不過你一個不夠……”
小雨阿夏等雌性異口同聲:“我也來。”
雨季之前存下的棕葉和竹篾都變成了雨具,她們忙碌了一陣之後閒下來反而不適應,要不是來湊熱鬧,這會兒怕是去做弓箭了。
巫山月看著圍著自己擠滿了存水稻的山洞的獸人,試探著說:“要不……你們都來?獸人越多,處理起來越快。”
眾獸人紛紛興奮答應。
巫山月拿起一棵水稻,穀穗沉甸甸的彎下來,看著就喜人。
她在獸人們期待的目光下,抓住根部,將穀穗往地上摔,一顆顆飽滿的稻穀就從穀穗上脫離下來,散落在地上。
這就是獲取大米的第一步,脫粒。
現代的人們擁有各種高科技機械,將這一步驟極大的簡化,獸世沒有這個條件,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摔。
“就是這樣,反覆摔打,直到這上面再也沒有稻米就可以了。”
“知道了,簡單。”水花一看沒啥技術含量,帶著其他獸人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不多時地面上多了一層金黃色的大米-帶殼版。
巫山月又讓雄性獸人在地面上挖了一個有一定深度的淺坑,將摔打下來的稻米放進去。
提前準備好的工具被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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