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即將落下，黎檸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
“有本事你就打，打下來，我們兩個今天就一起滾出歌劇院。”
克萊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當然知道打人的後果。
可這口氣，她怎麼都咽不下去。
“你以為有維克多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了？”
她咬牙切齒地放下手，湊到黎檸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你給我等著，不出三個月，我一定讓你滾蛋。”
“拭目以待。”
黎檸淡淡地丟下四個字，轉身，繼續自己的拉伸，徹底把她當成了空氣。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排練廳的大門被推開。
教練索菲婭走了進來，她凌厲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眉頭緊皺：“都聚在這裡幹什麼？很閒嗎？”
克萊拉立刻像被扎破的氣球，蔫了下去，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索菲婭看了看黎檸的腳，說：“我們舞團不是什麼不講人性的地方，既然受傷了，今天你就在旁邊看著，不用訓練。”
黎檸點點頭，一瘸一拐地坐到了牆邊的長椅上。
她贏了，暫時。
……
同一時間，國內。
黎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姜珊將一份調查報告放在黎淵面前，言簡意賅地彙報：“……事情就是這樣，林夕小姐在排練時，被人故意絆倒，導致腳踝扭傷。”
“絆倒？”
黎淵的尾音輕輕上揚，辦公室裡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垂著眼，看不清神情，但那雙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節已經捏得泛白，青筋暴起。
一股暴戾的衝動，在他胸腔裡瘋狂衝撞。
他想立刻飛過去，找到那個叫克萊拉的女人，親手擰斷她的腳。
他想把所有對黎檸心懷不軌的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黎淵閉上眼，腦海裡閃過黎檸那張蒼白又決絕的臉。
不能再嚇到她了。
那頭叫囂的野獸被他用盡全力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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