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蔓蔓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簡短的訊息。
“明天晚上八點，老地方見。”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回覆。
樓上傳來關門聲，黎檸洗完澡出來了。
柳蔓蔓匆忙將手機塞進沙發縫隙裡，整理好毛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黎檸換了身睡衣走下樓，溼潤的頭髮還在滴水。
“蔓蔓，你這裡的洗浴用品真好，都是進口的吧？”
柳蔓蔓心頭一緊，面上不露破綻，鎮定回道：“哦，那些都是朋友送的，用不完就拿過來了。”
黎檸點點頭，並未相信她的說辭。
柳蔓蔓身邊哪兒有這麼奢侈的朋友。
最奢侈的也就只有她了。
她走到沙發旁，在她身邊坐下，“蔓蔓，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為了救我，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
空氣突然凝固了。
柳蔓蔓抿了抿唇，“檸檸，你怎麼又問我這個。”
“我不是都說了，這些都是我賣……”
“蔓蔓，你如果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實話告訴我，好嗎？”
黎檸握住她的手，抬眸注視著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蔓蔓，我雖然很想從黎淵的身邊逃走，但如果這需要你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的話，我寧願不要。”
“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就算我真的逃出去了，在往後的日子裡，我也會寢食難安。”
“……”
柳蔓蔓垂下眼簾，輕輕從黎檸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檸檸，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較好。”
“可是我不想你為了我承受這些。”
黎檸面色嚴肅，“蔓蔓，告訴我實話吧。”
沉默在客廳裡蔓延。
良久，柳蔓蔓才開口，對著黎檸微微一笑。
“時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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