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檸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昨天被沈慕帶走時，她穿的還是那件白色長裙，此刻自然不能再穿。
姜珊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適時地遞過來一個紙袋。
“這是黎總為您準備的衣服。”
黎檸頓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走進洗手間，開啟紙袋。
裡面是一套嶄新的香奈兒早春新款，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搭配一條同色系的百褶短裙。
是她喜歡的風格，也是她穿的尺碼。
黎檸撇了撇嘴，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的。
黎淵這個人，總是這樣。
狠戾起來的時候，不顧一切也要傷害她，溫柔下來的時候，又偏偏寵她寵的無法無天。
這種矛盾的特質，最是磨人。
黎檸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姜珊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黎小姐，請。”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落後半步，跟在黎檸身後。
走出醫院大樓，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正安靜地停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黎檸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空氣中漂浮著和黎淵身上如出一轍的冷冽氣息。
又是他熟悉的配方。
黎檸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假裝小憩。
她實在不想和姜珊有過多交流。
這位女強人，是黎淵最忠心的下屬，黎檸毫不懷疑，只要黎淵一聲令下，姜珊可以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綁起來，重新送回那個囚籠裡。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黎檸的思緒飄得很遠。
昨天晚上，黎淵抱著她離開金鼎軒時的場景，又一次在腦海裡浮現。
她雖然昏迷了，但意識的最後，還是能微微感覺到那個懷抱的溫度和力量。
很安心，但也少不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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