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黎淵輕輕捧住黎檸的臉，昔日神情中的病態與偏執消散的一乾二淨，只有無盡的懊悔與愧疚。
“檸檸，哥哥知道錯了，哥哥已經讓人把家裡地下室裡的東西全部拆掉了。”
“哥哥以後不會再做出強迫檸檸的事情了。”
“再給哥哥一個機會，好嗎？”
黎檸緩緩閉上了眼睛。
許久，一聲譏諷意味十足的冷笑響起。
“知道錯了？”
“黎淵，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嗎？”
她的聲音沒有波瀾，看過來的眼神也是。
“我在想，你終於學會演戲了。”
幽暗的光線下，她清秀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晶瑩剔透的眼眸宛如一汪水潭，平靜清幽，毫無起伏。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就會傻了吧唧的重新回到你身邊？”
她用力推開他的手，站直了身子。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而冷漠。
“黎淵，你認識的那個黎檸，已經死了。”
“那個會因為你的一句道歉就原諒你的黎檸，在你把她鎖在地下室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無比淡漠的態度，如一根冰錐，刺得男人的心又疼又寒。
黎檸還在繼續說著：“我剛逃出來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
“夢裡你會找到我，把我拖回去，然後****”
黎淵垂眸苦笑，心口直髮疼發澀。
“後來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會做噩夢，是因為我心裡還對你抱有幻想。”
“我還在期待著有一天，你會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會真的改變。”
她抬起頭，直視著黎淵的眼睛。
那雙曾經像小鹿一樣清澈的眼睛，現在只剩下一潭死水。
“但是現在，我連那種幻想都沒有了。”
黎檸彎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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