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檸聽他說朋友二字，眉頭忍不住微微皺了皺。
她又掙了兩下，見沈慕仍不肯放手，她便不再有所動作。
也不說話，就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沈慕，眼神中帶著毫無感情的漠然。
沈慕起初還能維持住臉上溫笑，但隨著周圍漸起的竊竊私語，他的笑容一點一點的僵住。
攝影棚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討論聲此起彼伏。
舞蹈指導和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一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吃瓜群眾”。
“林夕是吧，你的影片我看過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黎檸抽回思緒，轉頭朝著聲音的主人看去。
舞房中央，那個一直背對著她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轉了過來。
他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有些凌亂，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
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像鷹一樣銳利。
他就是導演？
男人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黎檸，眼神里帶著一種藝術家審視作品的挑剔。
“我聽蘇婉說，你在首都歌劇院的舞團裡跳舞，對吧？”他問。
黎檸點了點頭。
“你那段《吉賽爾》，跳得很不錯。”
導演點了點頭，目光中流露出幾分讚許，說：“這舞裡的故事感，絕望感、掙扎感與不甘感，都是那些溫室裡的花朵跳一輩子都跳不出來的。”
黎檸被他這麼一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您過譽了，這不過是我身為一個舞者，應該做到的基本罷了。”
“呵呵，我只是實話實說，林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川。”他朝黎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微微笑了笑道，“是這部電影的總導演。”
“陸導，您好。”黎檸禮貌地伸手回應。
兩人的手在空中輕輕交握了一番後，便立即分開。
“我剛剛聽你的意思，是不太想出演我們這部電影了？可以說說是因為什麼嗎？”
陸川一邊問道，一邊用目光掃過沈慕，眉毛挑了挑，“因為他嗎？”
黎檸漫不經心的斜了沈慕一眼，抿了抿唇，思索著該怎麼回答。
“林夕小姐，我替沈總向您道歉。”製片人見狀，連忙在一旁補刀，“總導演對您的表演非常欣賞，並且我們整個團隊都認為，你是女主角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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