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黎淵並沒有發怒。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時，竟然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脆弱和茫然。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快？”
黎檸被他問得一愣。
她準備好了一萬句反駁的話，卻唯獨沒想過他會是這種反應。
“我喜歡他，我們兩情相悅，訂婚不是很正常嗎？”
她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氣，說出了連自己都不信的謊言。
“喜歡？”
黎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苦澀。
“你認識他才幾天，就喜歡上他了？”
“感情這種事，和認識時間長短有關係嗎？”黎檸強撐著反駁，“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只會讓人覺得厭惡。”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刺進了黎淵的心臟。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黎檸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但她強迫自己硬下心腸。
長痛不如短痛。
她必須讓他徹底死心。
就在她以為黎淵會像從前那樣，在電話裡對她咆哮，威脅她的時候，他卻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久到黎檸甚至以為他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她準備移開手機檢視時，黎淵的聲音卻再次傳來，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黎檸……”
他鮮少會叫她的全名，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
“如果重來一次，我沒有做過那些傷害你的事……”
“我沒有關著你，沒有逼你……你會不會……會不會喜歡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黎檸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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