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黎淵終於開口了。
“檸檸，我只是想讓你過的好一些，僅此而已。”
“過的好一些？”
黎檸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我告訴你，離開你以後，我的日子過的一直都很好。”
她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現在這樣，把我住的地方變成你的另一個籠子，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這就是你所謂的讓我過的好一些？”
“我……”
他似乎被噎了一下，只吐出一個字，便又沒了下文。
黎檸能想象得到，電話那頭，他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此刻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煩躁？是不耐？還是覺得她不識好歹？
“我不知道……”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裡竟然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措，“我不知道除了這些，還能為你做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悶悶地砸在黎檸的心上。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他黎淵，從來都是這樣。
他不懂得愛，只懂得佔有。
他能給她的，永遠只有兩種東西：昂貴的物質，和密不透風的控制。
從前是，現在也是。
只不過，以前是簡單粗暴的強權，現在換了種方式，變成了用糖衣包裹的炮彈。
黎檸覺得心口堵得難受，一種無力的煩躁感席捲了全身。
她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啪”的一聲，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床上。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黎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她看著這個被黎淵的氣息和物品填滿的公寓，只覺得窒息。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不能再被動地接受他的一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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