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珊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箱，看到黎檸，微微頷首，聲音是一貫的冷靜無波：“林小姐。”
“這是黎總吩咐，為您準備的午餐。”她將保溫箱放在桌上，開啟蓋子，裡面是幾層精緻的食盒。
第一層，是佛跳牆。
第二層，是燕窩燉雪梨。
第三層，是黑松露和牛粒。
黎檸看著那些散發著昂貴香氣的食物，胃裡翻江倒海。
看到這些奢華的菜品，她就忍不住回想起之前被他囚禁在莊園的那段記憶。
“拿走。”她冷冷地吩咐道。
姜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沒有絲毫波瀾，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林小姐，這是黎總特意為您準備的，他說您身體虛，需要好好補補。”
“我說，拿走。”黎檸抬起眼，直視著她，“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很少用這樣尖銳的語氣對人說話，旁邊的艾米莉和化妝師都嚇了一跳。
姜珊沉默了片刻，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抱歉，黎總交代過，如果您不吃，就讓我在這裡一直待著，直到看著您吃完。”
黎檸氣得渾身發抖。
她就知道！
這個男人，永遠學不會尊重兩個字！
他的人雖然沒來，可他的意志，他的控制，卻像鬼影一樣，無處不在。
黎檸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佛跳牆，徑直走到化妝間的垃圾桶旁。
“嘩啦——”
價值不菲的珍饈美味，被她毫不留情地盡數倒進了垃圾桶裡。
鮑魚、海參、魚翅，混合著油膩的湯汁，狼狽地躺在廢紙和用過的化妝棉上，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氣味。
整個化妝間，死一般地寂靜。
所有人都被黎檸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黎檸將空碗重重地扣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看著臉色終於有了細微變化的姜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的東西，我嫌髒。”
姜珊的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看著垃圾桶裡那片狼藉，又看了看黎檸那張寫滿了決絕和厭惡的小臉，金絲眼鏡下的雙眼，閃過旁人無法讀懂的複雜情緒。
半晌，她才重新找回自己冷靜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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