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分鐘，好嗎？”蘇婉打斷她，聲音放得更柔，“阿姨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說完就送你上樓，絕不耽誤你休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黎檸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她看了一眼蘇婉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
坐進賓利的後座，柔軟的真皮座椅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車內開著恆溫的暖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雅的、不知名的花香。
和黎淵車裡那股冷冰冰的、帶著侵略性的味道，截然不同。
蘇婉沒有立刻讓司機開車，而是從一旁的小冰箱裡，拿出了一瓶溫熱的牛奶，遞給她。
“喝點熱的，暖暖胃。”
黎檸看著那個精緻的玻璃瓶，沒有接。
又是牛奶。
黎淵今天讓人送來的午餐裡，也有這個。
怎麼，這些有錢人是覺得她上輩子是缺鈣死的嗎？一個個都這麼執著於讓她喝牛奶。
“謝謝阿姨，我不渴。”她客氣地拒絕。
蘇婉也不勉強，將牛奶放在一旁，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孩子，你不叫林夕，你叫黎檸，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對不對？”
黎檸的心，猛地一沉。
她抬起眼，銳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蘇婉。
車內的光線很柔和，但黎檸還是清晰地看到了蘇婉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
“您怎麼知道？”黎檸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些事情，來到這個國家之後，她沒對任何人提起過。
蘇婉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黎淵告訴她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黎檸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這個蘇婉，也是黎淵派來監視她，對她進行懷柔政策的棋子？
“你別誤會。”蘇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連忙解釋道，“我只是……之前聽你的朋友艾米莉無意中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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