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果然。
果然是這樣。
她的人生，就像一個任人圍觀的笑話。
“你也覺得，我很可笑，是嗎？”黎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自嘲和悲涼，“被自己的哥哥囚禁，像個玩物一樣。”
“不是的！”蘇婉急切地否認，“安安，不是那樣的！那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錯！”
“他是個瘋子，是個變態！”蘇婉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語氣裡充滿了對黎淵的憤怒和憎惡，“我會帶你離開他，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他傷害你一根頭髮！”
黎檸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覺得很累。
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要回去休息了。”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徑直拉開車門，拿起那個牛皮紙袋，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蘇婉一眼。
直到黎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里，蘇婉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後座上。
她捂著臉，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再也忍不住，在密閉的車廂裡，肆無忌憚地宣洩出來。
是心疼，是憤怒，也是無盡的自責。
她的安安。
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女兒。
這十五年，竟然是在那樣一個魔鬼的身邊度過的。
囚禁，控制……
蘇婉只要一想到這兩個詞，就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凌遲。
黎淵。
她在心裡，將這個名字，一字一字地，嚼得粉碎。
……
回到公寓，黎檸反手將門鎖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手裡的牛皮紙袋，掉落在腳邊。
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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