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檸完全無視了身後那道幾乎能將她洞穿的視線,她親暱地拉著阿什頓的胳膊,將他帶到一旁的休息區。
“你來得正好,我剛拍完一場戲,快累死了。”她抱怨著,語氣裡卻滿是撒嬌的意味。
“辛苦了,”阿什頓體貼地幫她拉開椅子,“我看到你剛才的表演了,非常震撼,你是一位真正的藝術家。”
“真的嗎?”黎檸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你別哄我開心啦!”
“我從不說謊。”阿什頓的表情很認真,“你在雨中舞蹈的樣子,有一種破碎又倔強的美,非常有感染力。”
黎檸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停頓了片刻,黎檸主動提起了正事。
“對了,你上次提的那個商業合作的方案,我爸爸說不失為一種手段,已經讓秦氏集團的團隊開始在研究了。”
“哦?那太好了,希望我們能儘快達成合作,將這場聯姻解除,讓我們徹底擺脫困擾。”阿什頓笑道。
兩人相談甚歡,氣氛輕鬆而愉快。
黎檸笑得花枝亂顫,甚至在說到某個有趣的觀點時,還自然地伸手拍了拍阿什頓的手臂。
這個小小的卻又無比親暱的動作,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刺穿了不遠處那個男人的心臟。
黎淵一直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看著她與另一個男人相談甚歡,看著她眼裡的光芒,不再為他而亮。
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也看不出什麼變化,但周圍的空氣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生怕被這位大佬的低氣壓波及。
終於,在黎檸又一次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後,黎淵動了。
他沒有再上前,也沒有說一句狠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他高大的背影在片場的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蕭索和落寞。
他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片場,走出了她的視線,沒有回頭。
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黎檸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忽然就僵住了。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有點喘不過氣。
但僅僅是冒出來了一下,就被她當作雜念拋之腦後。
沒了黎淵充當空調之後,整個片場又恢復到了其樂融融的輕鬆氛圍之中。
“林夕,你沒事吧?”艾米莉湊過來,小聲問。
“我能有什麼事。”
黎檸收回思緒,重新掛上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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